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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燕國,以孝治天下。
孝文帝大壽,自然成了王爺們的儘孝對象。
誰讓當皇帝的沒兒子呢,哪家表現好,沒準就能成為繼承大統的人選。
端王趙宣和,在其它的王爺眼裡,不過是個閒散王爺罷了,沒啥大出息。
唯一要防備的,就是他的兒子趙公嗣了。
文武百官,數日前就陸續上表,獻上了祝壽詞。
各地的王爺也紛紛入京,早早地就忙碌起來,進宮給皇帝拜壽。
壽宴這場大戲,每個人都想做主角,在皇帝麵前展示刹那芳華。
端王府,也是如此。
在王妃的催促下,子女們陸續坐上馬車進宮。
趙瓔珞的袖口中,放著陸子恒幫她寫的詞,心中指忐忑不安。
北涼使節團就快進京了,這該死的登徒子,怎麼還不來?
等我被盧師禮他們逼著嫁出去,就什麼都晚了。
車馬碾過平整的青石板路,一路駛入巍峨肅穆的皇宮大內。
各府王妃、郡主的車馬接踵而至,儘數來到立政殿,向魏皇後請安行禮。
殿內檀香嫋嫋,輕紗垂落。
魏皇後端坐主位,一身龍鳳刺繡鳳袍,端莊溫婉,眉眼間自帶母儀天下的氣度。
皇室女眷們垂首躬身,禮數周全,言語恭順。
趙瓔珞行過禮後,便被魏皇後伸手輕輕招到身側。
“瓔珞,你過來。”
魏皇後嗓音柔和,親昵理了理她鬢邊微亂的珠花,全然是對侄女的疼愛。
趙瓔珞自幼長在深宮,大半時光都是伴在魏皇後身側。
皇後無子,素來將她視作掌上明珠,疼寵有加。
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親近,落在殿內其餘郡主眼中,刺眼得讓人嫉妒。
眾人垂著頭,麵上依舊是溫順恭謹的模樣,心底卻早已翻湧著酸澀與怨懟。
憑什麼?
同樣是皇室宗親之女,趙瓔珞能得到皇後獨寵,在宮中肆意自在,我們就不行?
無數道羨慕、嫉妒、怨恨的目光落在趙瓔珞身上,藏在衣袖下的手也緊緊攥起,心底全都是惡毒的祈禱:嫁去北涼,最好現在就嫁去北涼。
隻要趙瓔珞遠嫁蠻荒苦寒的北涼,遠離京城皇室,便再也沒人壓她們一頭,再也沒人獨享皇後的偏愛。
“今日是你皇伯伯大壽,滿宮皆是喜慶,唯獨你眉眼鬱鬱,看著半點也不開心,可是有什麼心事?”
魏皇後望著趙瓔珞眉眼間,藏不住的鬱結與煩躁,輕聲問道。
“整日被人算計著和親,遠嫁北涼那蠻荒之地,侄女如何開心得起來?”
趙瓔珞眼底積攢多日的委屈與無奈再也壓不住,語氣帶著幾分小孩子的賭氣與苦澀。
周圍的郡主們聽聞,眼裡無不寫滿了竊喜。
“傻孩子,身在皇室,最不值錢的是心意,最身不由己的便是命運。尋常百姓家的兒女尚可擇良人度餘生,可咱們皇室子女,生來便是家國棋子,榮辱婚嫁,從來由不得自己。”
魏皇後歎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趙瓔珞的手背,聲音低沉而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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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國之母,看似尊貴無雙,可對和親這件事,一點插手的權利都沒有。
她何嘗不心疼一手帶大的趙瓔珞呢?
唯一能做的,無非是給孝文帝吹吹枕邊風,為孩子爭取一線生機罷了。
趙瓔珞也清楚魏皇後的難處,對深宮、朝堂的規矩,也萬般無奈。
臨濟傍晚,甘露殿內燈火通明,盛大的壽宴已然備好。
殿內賓客齊聚,後宮妃嬪錦衣華飾,妝容精致。
諸位王爺、宗室子弟儘數到場,衣冠楚楚,氣度各異。
長桌依次排開,珍饈佳肴滿目琳琅,山海百味應有儘有,更有西域、南洋番邦進貢的瓊漿美酒。
殿內座次排布規矩森嚴,暗藏朝堂權衡之道。
大殿最正中的禦座,端坐的正是大燕孝文帝與魏皇後。
左側,是以八王爺趙宣和為首的一眾宗室王爺與各家小王爺。
右側,則是以端王妃為首,彙集各府王妃、郡主等一眾皇室女眷。
趙宣和在皇族排行老八,既非嫡長,也無顯赫軍功。
素來以閒散王爺自居,不問朝堂紛爭。
可今日宴席之上,他卻穩穩居於宗室諸王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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