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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廷舟微微點了點下顎，“再派人查查，沈甫瑾最近半年跟誰走得近，尤其是江南那邊。”
李慎應了下來，轉身剛要走，又被叫住。
“加派兩個人盯梢白潭嫣，尤其盯著她與沈甫瑾的來往。”
他並不相信沈甫瑾的話。
白潭嫣一個深閨女子，怎麼可能如沈甫瑾所說，是誌同道合的朋友？
“是。”李慎回應。
顧廷舟抬步走向書房。
想到薑喻剛才窘迫的模樣，眼底的冷意融化了幾分。
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思慮覆蓋。
江南鹽稅……沈甫瑾和太後這盤棋越來越大了。
翌日，薑府。
薑凜的生辰宴設在正廳，賓客雲集。
薑喻帶著薑念下了馬車。
薑府門楣的鎏金匾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的石獅子係著紅綢，一派喜氣洋洋。
“娘親，這裡好多人。”薑念牽著她的手，好奇地東張西望。
“嗯，都是來給大舅舅過生日的。”
薑喻低頭替他整了整衣領，“念念今天必須跟在娘親身邊。”
“念念知道！”小團子用力點頭。
他當然會跟在娘親身邊，誰也別想跟他搶！
薑喻頷首，牽著他往裡麵走。
正堂裡，京中數得上名號的世家來了大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說話。
薑父坐在主位上，正與幾位朝臣寒暄。
看見薑喻進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阿喻來了。”
他的語氣不冷不熱。
“大哥生辰，女兒自然要來。”
薑凜迎了一步：“阿喻，你隨瑤瑤入坐吧。”
態度比前幾日好了不少，算不上熱絡，但至少沒有冷臉。
薑喻在女眷那邊落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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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念乖乖坐在她旁邊，小短腿夠不著地麵，晃蕩晃蕩的，惹得旁邊幾位誥命夫人都紛紛側目，多看了好幾眼。
“這就是小世子？生得跟王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薑喻笑著應了幾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
薑瑤坐在林氏身側，妝容精致，麵色如常的與旁邊的閨秀說笑，看見薑喻的目光投過來，甚至還微微一笑。
薑喻收回目光。
這人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宴席很快開始。
薑凜的生辰宴辦得中規中矩，先是薑父致辭，再是賓客獻禮，然後是戲班子登台。
薑喻坐在席上，慢條斯理地吃著菜，等著對方出招。
她不信薑瑤會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酒過三巡，薑瑤忽然起身，端著酒走到薑喻麵前。
“姐姐，前幾日是妹妹不懂事，做了糊塗事。今日是大哥生辰，妹妹想借這個機會，給姐姐賠個不是。”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在座的各位都聽見。
薑喻抬眸看她。
隻見薑瑤眼眶紅紅的，語氣真誠：“姐姐若是不原諒妹妹，妹妹就跪在這裡不起來了。”
她說著，膝蓋一彎，作勢就要跪下。
周圍的賓客紛紛看過來，竊竊私語。
“薑二小姐這是怎麼了？”
“聽說前幾日得罪了攝政王妃，這是來賠罪的，可到底是姐妹，有什麼過不去的。”
薑喻看著她，笑意不達眼底。
“妹妹這是做什麼？那晚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薑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很快又壓下去，換成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多謝姐姐，妹妹再敬姐姐一杯。”
她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薑喻也端起酒杯，假意抿了一口。
薑瑤又倒了一杯，轉向薑念，笑容溫柔：“小世子，姨母也敬你一杯。不過你還小不能喝酒，姨母給你準備了甜湯。”
她拍了拍手，一個丫鬟端著托盤上前。
薑念沒有伸手。
“妹妹真是有心了，不過念念不愛喝甜湯，還是留著自己喝吧。”
薑瑤笑容微僵，很快又恢複如常：“那妹妹讓人換一碗別的。”
“不用了，”薑喻打斷她，“他剛吃過東西，不餓。”
薑瑤沒有再勉強，轉身回了座位。
薑喻黛眉微微皺起。
這不對。
薑瑤今天的姿態太低了，低得不像她。
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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