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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在大門等您。”李慎如實回答。
薑喻點點下顎，和顧廷舟在王府門口彙合。
男人麵容冷峻，情緒難辨。
馬車轆轆駛向皇宮。
顧廷舟開口打破沉默，“她會為難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爺不必擔心我，畢竟現在你才是眾矢之的。”
顧廷舟被她的話噎了一下。
見她神色自若，絲毫沒有大禍臨頭的緊張和恐懼，顧廷舟默了默。
這女人的膽子還真是大。
是他白擔心她了。
……
慈寧宮。
太後坐在主位，承恩公和幾位朝中重臣赫然在列。
沈甫瑾站在一旁，神色溫和恭順。
白潭嫣也在，神情哀戚。
儼然一派三堂會審的架勢。
薑喻和顧廷舟上前行禮。
“參見太後。”
太後沒有立刻讓他們起身，明晃晃的給兩人來了一波下馬威。
直到氣氛逐漸變得僵持，太後才開口：“平身。”
“謝太後。”
兩人剛起身，太後已然進入正題：“攝政王，哀家聽說趙尚書的死與你有關？”
“太後明鑒，趙尚書乃國之棟梁，他的死，臣也深感痛心。”顧廷舟緩緩回答。
承恩公立刻開口反駁道：“若非攝政王仗勢逼人，趙尚書怎會以死明誌？”
“太後，趙尚書一生忠君愛國，清正廉潔，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令人心寒。”
話音落地，幾名大臣跟著跪下，言辭懇切的齊聲開口：“請太後為趙尚書做主！嚴懲逼死忠良之人！”
沈甫瑾做出悲天憫人的表情，同樣在為趙海的死而痛心。
一時間，顧廷舟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然而顧廷舟依舊麵無表情。
他越是這樣，就越是坐實了他仗勢欺人逼死忠良的罪名。
太後見顧廷舟和薑喻兩人都一言不發，眼中閃過滿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用輿論壓垮這兩人，讓他們百口莫辯，然後再責罰。
“你們還有何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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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娘娘，各位大人，你們都認為是王爺逼死了趙尚書？”
“難道不是嗎？”太後嗤笑。
“趙尚書不是自殺，是被害死的。”
太後臉色瞬間沉下，鳳眸含怒，“放肆！趙尚書之事乃是眾人親眼所見，你竟敢在此信口雌黃，是何居心？”
承恩公緊跟其後：“攝政王妃分明是想為攝政王脫罪也該想個好理由吧？這等荒唐之言……”
白潭嫣輕笑了聲，瞥向薑喻的眼神幸災樂禍。
沈甫瑾表情則是淡了幾分。
他沒算到第一個跳出來的會是薑喻。
這個他曾經隨意拿捏的女人，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這感覺還真是……不適。
“太後息怒，臣婦並非胡言，更不敢在此地信口雌黃。臣婦隻是不願忠良枉死，更不願王爺蒙受不白之冤。”
“哦？”太後冷笑一聲，擺出審問的姿態，“那你倒是說說，趙尚書不是自殺，又是如何死的？難不成，還能是哀家和這滿朝文武都眼花了不成？”
這個問題尖銳至極，薑喻一旦回答不好，就是質疑君上，藐視朝臣。
薑喻不卑不亢道：“趙尚書確實是撞向了牌匾，但撞向牌匾與自殺，是兩回事。”
她頓了頓才繼續開口：“一個人在完全自願的情況下，用儘全力撞向硬物，必然會有一個發力的過程，敢問當時在場的諸位可看到趙尚書有這些動作？”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
幾位當時在場的大臣開始努力回想。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他們隻記住了結果，卻忽略了過程。
見眾人陷入沉思，薑喻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拋出第二個疑點：“而且趙尚書年事已高，連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就以死明誌，不覺得很突然嗎？”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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