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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百裡先生捏著鐵鑷子，將骨哨移近書案上的燭火。
他抽出一根銀針，探入骨哨的吹孔。
銀針在內壁來回刮擦發出聲響。
片刻後，百裡先生抽出銀針。
針尖上沾著一層綠色粉末。
顧廷舟視線落在銀針上，“這是何物？”
百裡先生拿出個白瓷碟，將銀針上的粉末抖落進去。
“此物若沒看錯，是產自西域的枯龍藤，將其研磨成粉，塗抹在樂器內壁，吹奏時，氣息加熱粉末，粉末隨氣流散出，馬匹吸入後再聽到特定的哨音，便會氣血逆流，陷入狂躁。”
“王爺，京城內禁止售賣西域毒草，屬下這就去查黑市和各大藥鋪的進出賬目。”李慎十分有眼力見道。
顧廷舟眯了眯墨眸，“去查白家近三個月接觸過的所有商隊。”
聞言，李慎頓時明白顧廷舟的打算，“王爺，白家商隊進出都有記錄，若真有西域毒草，城門守衛不可能放行。”
顧廷舟看向李慎。
“那隻是你的推測，隻要事情是白潭嫣做的，就會有蛛絲馬跡。”
“屬下遵命。”
李慎回應後，退出書房。
百裡先生收起銀針，“王爺，想提純這枯龍藤粉末可不簡單，能弄到此物的人背後必有門路，老朽在西域遊曆時，也隻在王族內見過。”
顧廷舟拿過白瓷碟，端詳裡麵的粉末。
“先生辛苦，去賬房領賞。”
目送百裡先生離開，顧廷舟陷入沉思。
白潭嫣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從哪裡弄來西域毒草？
他轉身走出書房，前往偏殿。
此刻，偏殿內。
薑喻靠在床頭，青黛正在為她更換臉上的紗布。
“王妃，傷口已經開始有所好轉了。”青黛手持剪刀，剪斷紗布。
薑喻閉眼不去看，“不用管它。”
話音剛落，門就被推開了。
看見顧廷舟走進來，青黛停下手裡的動作，退到一旁。
“出去。”顧廷舟開口。
青黛沒有立刻動，而是看了一眼薑喻。
薑喻緩緩睜眼，神色有些疲倦，“你先出去。”
青黛這才順從離開，走出房間順帶關上房門。
顧廷舟走到床邊，視線落在薑喻臉上新換的紗布，眼底閃過愧疚。
“百裡驗出骨哨裡有西域的枯龍藤粉末，馬匹吸入會發狂。”
薑喻不以為然，“白潭嫣的手伸得挺長，都到西域了。”
不愧是書中的女主，人脈就是廣。
顧廷舟沒想到薑喻會這麼平靜，抿抿薄唇繼續道：“李慎去查白家接觸的商隊了。”
“查不到的。”薑喻語氣篤定。
若是那麼容易查到，那白潭嫣也不會是女主了。
就算顧廷舟真的派人去查，大概率也會不了了之。
還不如不去白費這個勁。
正思索著，就聽顧廷舟問到：“你為何如此篤定。”
對上顧廷舟狐疑的墨眸，薑喻不緊不慢道：“白家現在四麵楚歌，若真有門路弄到西域毒草，早就用來打通關係了，何必等到馬場才用？這東西，是白潭嫣自己的門路。”
顧廷舟沒有反駁，轉而問：“你打算如何。”
“放出消息，就說太醫斷言我臉上的毒素已侵入心脈，活不過半月。”
顧廷舟皺眉，“不行。”
“為何不行。”薑喻感到不解。
“你就不怕這消息傳出去，白潭嫣會有所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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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就是他們有動作。”薑喻掀開被子，雙腳落地，“白潭嫣無路可走，一定會去找新的靠山，我若死了或者快死了，他們就會覺得你失去理智，必定會露出破綻。”
顧廷舟皺起劍眉，“本王不需要你用命去試探他們。”
“顧廷舟，我這是在做局，你手握兵權，還有影子暗衛，說不定沈佑麟早就容不下你，之前君臣和睦隻是假象，你以為退讓就能換來太平？”
顧廷舟眸色深沉，“皇上今日召集了工匠進宮，白潭嫣也在。”
“工匠？”薑喻察覺到不對勁。
“太和殿傳出的消息，白潭嫣獻了一張圖紙，沈佑麟聽完很高興。”
薑喻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看來白潭嫣果然是找了沈佑麟當靠山。
“什麼圖紙？”
“神臂連弩。”顧廷舟如實將得知的消息告訴薑喻：“據說能連發十箭，穿透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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