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隨口的話，此刻卻在耳邊回響。
真的隻是受傷或藥物的後遺症那麼簡單嗎？
突然，一個冰冷而驚悚的念頭，如毒蛇般悄然鑽入思緒。
或許，袁滿的記憶並非遺失，而是被覆蓋，甚或被清洗了？
“淩執。” 她忽然開口。
“嗯？” 淩執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中的異樣，立刻從屏幕移開視線。
江離看向他，眼神冰涼：“我懷疑，袁滿的記憶空白，或許不單是外傷或普通藥物所致。也許與某種人體實驗有關。他們可能在她身上，動過什麼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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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執皺眉：“有證據嗎？或更具體的線索？”
江離搖頭：“沒有實證，隻是猜測。我占用了這具身體，按理說，至少應該能接收到一點原主的記憶碎片。但關於袁滿這個人本身的過去，幾乎是一片空白。就好像這身體生來就是一張白紙，或者，被什麼東西強行格式化了一樣。”
淩執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江離的猜測有萬分之一可能，事態就遠比想象嚴峻複雜。
那個村子，可能不止是拐賣窩點，更可能隱藏著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的魔窟，行動的危險性將急劇上升。
而江離的“重生”，又是否與這種技術有關？是玄學，還是某種更可怕實驗的“產物”？
江離嗤笑一聲：“淩大隊長，如果最後證明，我這個借屍還魂的怪物，本身就是他們的實驗品，或者乾脆就是他們製造的武器，你會怎麼辦？把我上交國家，切片研究？”
淩執看向她：“江離，我不管你是誰，從始至終，我隻把你當成江離。來路如何不重要，往後怎麼走，才由你自己決定。”
“隻要你不觸犯法律，不危害他人，你就是你自己。是應該擁有新生活機會的人，其他的不重要。”
江離怔怔地看著他。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裡，平穩地跳動著。
屬於袁滿的心臟，屬於江離的靈魂。
怪物？武器？實驗品？還是一個擁有嶄新機會的、活生生的人？
她不怕死，甚至不怕下地獄，但她恐懼自己的存在被定義，恐懼自己不是江離，而是某個邪惡計劃的產物或工具。
淩執突然微微俯身，在江離略顯錯愕的目光中，很輕地擁抱了她一下，隨即鬆開，還順手在她肩膀上生硬地拍了兩下。
江離身體僵了一下。
“既來之，則安之。” 淩執說，“活著是什麼？不就是有記憶，有思想，有五感，能感知這世界嗎？你現在能思考，能氣人，能記得很多事，你就是江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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