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承諾。”
許久,江離才說:“謝了。”
淩執拉開書桌旁的椅子,示意江離坐下:“不必,趕緊吃飯。吃完還有事。”
江離從善如流地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次性筷子掰開。
她沒急著吃飯,抬眼看向在床邊坐下的淩執,問:“什麼事?”
“例行問詢。”淩執回答,“昨晚的行動涉及槍支使用,需要向監察部門做詳細彙報,說明情況,確認流程合規。”
江離挑了挑眉:“嘖,又是彙報又是監察。淩大隊長,你就說你們這程序麻不麻煩?開個槍還得寫幾萬字報告?”
淩執:“不是針對你,我們所有人都被問了,這是必要的程序。確保行動的每一個環節都有據可查,合法合規,也是對參與行動的每一個人負責。”
“負責?”江離突然惡劣道,“聽說淩學長這次可是為我做了擔保?就不怕我一個沒弄好,連累你一起上軍事法庭?”
淩執道:“你說怕不怕?”
這種坦誠,反而讓江離準備好的後續調侃堵在了喉嚨裡。
她移開視線,低頭扒拉了一口飯,才隨意道:“放心,真到了那一步,看我發揮,肯定能狡辯得他們暈頭轉向,保準不讓你吃虧。”
淩執聞言,眉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江離,在問詢的時候,你不需要狡辯。實話實說就行,明白嗎?”
江離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嘴裡敷衍地應著:“知道了知道了。”
她繼續埋頭吃飯,淩執看著她,眉頭並未完全舒展。
他知道江離聰明,但她的實話實說,往往帶著她獨特的視角和表達方式。
更何況,她骨子裡那種對規則和權威的漠視,在嚴謹刻板的官方程序麵前,未必是好事。
“江離,” 淩執再次開口,“你最好是真的知道。”
飯後,江離沒多說什麼,拿起床上的白襯衫,轉身進了洗手間。
不多時,她換好衣服出來。
純白色的棉質襯衫穿在她身上,略有些寬鬆,反倒襯得她身形愈發清瘦挺拔。
她沒有穿那條紅裙子,下身是作訓服的深色褲子,襯衫下擺隨意地塞進褲腰。
淩執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吧。”
兩人來到廉城的辦公室,淩執帶著江離推門進去時,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
除了廉城本人,周臨也坐在靠牆的椅子上。
另外還有兩個陌生男人,都穿著筆挺的軍裝,一個約莫四十多歲,麵容嚴肅,肩章顯示級別不低。
另一個年輕些,戴著眼鏡,麵前攤開著記錄本和筆,一副書記員的模樣。
廉城見他們進來,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即正式介紹:
“江……袁滿同誌,這兩位是上級派來的監察組同誌。這位是組長,黎鬱南同誌。這位是書記員,李穆川同誌。”
黎鬱南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江離身上,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尤其在脖頸的傷痕和明顯不便的右肩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才轉向淩執,微微頷首:“淩隊長。”
淩執回以軍禮,然後側身一步,將江離讓到前麵,沉聲道:“黎組長,李書記員,這位就是袁滿同誌。”
江離站在那裡,身姿挺拔,既無拘謹,也無傲氣,隻是平靜地迎著黎鬱南審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黎組長,李書記員。”
黎鬱南收回目光,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兩張空椅子:“坐吧。淩隊長,你也請坐。”
眾人落座。
黎鬱南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袁滿同誌,我們開門見山。這次例行問詢,主要是針對昨夜行動中,你使用槍支的具體情況,進行核實和記錄。”
“你曾使用手槍開了四槍。請你詳細說明一下,這四顆子彈的具體去向,以及每一槍開槍的原因和必要性。”
江離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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