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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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頻道裡依舊無人應答。
淩執等了片刻，他沒有再呼叫，切換到指揮頻道：“廉團，已突破缺口，占據一側崗哨，與敵人形成了對峙。”
廉城：“突擊小隊瓦解後側防線。全體都有，全火力支援，打！”
“是。”
命令下達的一瞬間，炮兵組再次發射導彈，呼嘯聲劃破夜空，與訓練營的防禦導彈對撞。
爆炸的火光將半邊天際映成橘紅色，其他營也開始火力騷擾，對抗在這一刻達到了最激烈的頂峰。
D字班與淩執的突擊小隊各自占據缺口的一側進行對峙。
十營的部分人員已經到達崖底，伺機突擊。
訓練營指揮官終於拉響了一級警報。
尖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夜空，響徹整座營區。
各班的學員被緊急叫起集合。
有人在洗漱時毫無征兆地暈倒，栽倒在地，有人跑到水龍頭邊接水喝，幾口下去便軟軟地滑倒在地。
水塔裡的藥，開始發揮作用了。
混亂被壓製，學員們沒有再接觸水源，開始集結。
淩執靠在崗哨掩體上，俯瞰著下方的營區。
江離說得沒錯，訓練營的頭部班級，絕非浪得虛名。
即便他們突破了進來，對方也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整頓好了防線。
除了周臨帶著幾個人去了炸變壓器，他們再次被壓製在另一頭，動彈不得。
他再次按下私人頻道的通話鍵：“江離，你在哪？回答我。”
依然沒有回應。
淩執看著右側不斷升空的攔截導彈，導彈攔截係統的發射裝置在夜空中暴露無遺，連續的升空軌跡像一道道指向性的標記，將它的精確位置出賣給了所有人。
他又看向左側那片已經暗下去的林區。
他是指揮官，應該以大局為重。
淩執咬牙，低低地罵了一聲：“艸。”
他下令，聲音恢複了指揮官的冷靜：“周臨，炸毀變壓器後帶隊往攔截導彈發射裝置處推進，潛伏為主，不要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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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臨應道。
淩執又切換到廉城的私人頻道：“廉團，江離的位置在哪？”
廉城的回複幾乎沒有延遲：“林區邊緣的東南角，已經很久沒有移動過了。林區入口在對角處。”
淩執：“謝謝廉團。”
廉城沉默了一下，說：“注意安全，帶她回來。”
淩執：“是。”
他低聲交代身邊的副手秦硯：“秦硯，接下來由你帶隊，繼續為十營的突破製造火力掩護。”
秦硯：“營長，你呢？”
淩執：“掩護我，二十分鐘後我去與周臨彙合。”
秦硯沒有多問，隻應了一聲：“是。”
他轉頭對身後的隊員下令：“掩護營長。”
眾人齊聲應道：“是。”
淩執在密集的火力掩護下，翻身下了崗哨，沿著牆角的陰影，朝那片黑暗的林區飛奔而去。
夜風灌進他的衣領，他在心裡默念：就二十分鐘。
他這一生，克己守法，以大局為重。
此刻，他給了自己二十分鐘脫軌的人生。
這是他一生中為數不多的、為了私心而做出的選擇。
月光下，淩執看清了林區入口的情況。
四個人守在門口兩側，站位鬆散卻互為犄角。
即使外麵炮火喧天，他們依然輕鬆地交談著，仿佛那些爆炸聲不過是遠處的雷鳴。
其中一人說了一句什麼，另外幾人便笑了起來。
淩執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麼，但他聽懂了那笑聲裡的從容。
那是獵人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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