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但是這一次他不在乎了。
“悠著點兒。”馮偉直勸，“哥你是不是最近……不太順？”
“唉！”辛惠誠用指節敲了一下桌子，代替手掌拍擊桌麵，“哥最近……確實不太順。李豫你熟嗎？”
“熟啊，”馮偉點點頭，“她去你們那兒之前，就是在我這兒實習的。財務、銷售，都學。我還帶了一陣兒。”
“她結婚你知道吧？”
“知道啊，跟韓總。”
“跟誰？”辛惠誠伸直脖子。
“跟我們韓總，”馮偉的語氣好像這件事已經是儘人皆知一般，“韓總追她好久了。大概在她實習期末期吧，就有跡象。但是一個公司的不便展開，你懂的。總經理追實習生，成何體統？”
“所以說……”
“所以說，李豫去你們那兒，是韓總他爸成全韓總，私下走了關係，把她送過去當準兒媳婦貢著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辛惠誠緩低聲嘀咕著，緩靠在椅背上，好長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這時候他弄明白了一件事——李豫在這家公司也是不需要像他一樣打拚的。她隻要做得一般好，仕途就會一帆風順，甚至不止風順，還會附帶助推動力。人生真他媽不公平啊。這就是命嗎？人人都有自己的命嗎？這麼年輕的女人都上位了，而自己還在原地腐爛。最後他終於說了一句：“他們結婚也沒邀請我。”
“也沒邀請我啊。韓總特別低調，公司裡就請了個別密友。李豫也是不愛張揚的人。”馮偉一附身，靠近辛惠誠，“你想啊，他私底下轉移公司資產，偷偷摸摸的事乾多了就習慣偷偷摸摸了，乾什麼都不會樂意張揚。”
“有道理。”辛惠誠應付道。
馮偉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麼，他揚起眉毛：“哥你最近心情不好……不會是因為李豫吧？”
辛惠誠長歎一口氣：“其實是。”
“操。”馮偉伸手招呼服務生，“再來兩杯一樣的。哥，聽兄弟一句，天涯何處無芳草？說真的這個李豫雖然小有姿色，我也承認，可是也快三十的人了，你光盯著她乾啥？哥，格局低了呀。”
辛惠誠一擺手：“不不不，兄弟，這都不是重點。”其實內心深處他很清楚，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這個。
“那是啥？”
“前一陣，她升職到我頭上去了。”
馮偉一拍大腿：“懂了。但是哥，她為什麼升職？那個經理職位就是老韓總給兒媳婦的彩禮。這個誰攔得住？哥，你隻能認倒黴，關鍵不是李豫怎麼樣，而是她傍上的這個公公厲害。”
“我知道。”酒已端上，辛惠誠又喝了一大口，半杯下去了。“這就是最憋屈的地方。誰能想到命運給我這麼一下子？”
“我特同情你，哥，真真兒的。”
“哥羨慕你，兄弟。”辛惠誠翹起屁股拍了馮偉肩膀一下，“追喜歡的妞，抓入眼的機會，賺能賺得著的錢，快意人生。羨慕。”
馮偉笑了笑，微微搖搖頭：“哥，你羨慕我何必呢？你這幾個兼職乾著也不少掙啊，而且你有妻有女，家庭圓滿。”
辛惠誠苦笑一聲：“兄弟，咱認識時間不長可也不短了，咱聊這麼多海闊天空，你聽我跟你提過我家裡的事嗎？”
馮偉眨眨眼：“沒有。”
“知道為什麼嗎？”
“家庭……不幸福？”
“說出來你都不信，”辛惠誠又把杯中酒一口喝乾，“我媳婦把我跟閨女隔離開，防我跟防罪犯一樣，就好像我跟孩子說兩句都能把她帶壞了。我這幾年跟女兒交流不上幾句，都是她乾的好事。”
馮偉張著嘴，好像聽到了什麼奇聞異事一樣：“還有這麼管孩子的？”
“就好像孩子一出生，我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不，還有必要，還得靠我賺錢。就這樣，還把我看得死死的。”
“那……夫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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