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是秘密地交流，兩方父母都不知道他們互相熟識，所以艾琳要在媽媽不在時才能和楊業相見。
艾琳開始覺得這是一個奇怪的邏輯。
為什麼要這樣，他們相識很可怕嗎？父母會反對嗎？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默認了她和楊業相約需要秘密進行？艾琳站在門口看著楊業家的防盜門。很多年前的模糊記憶又冒了出來。那滿地的死蟲子，門上貓眼後的光亮，像鏡中反射的光點一樣一閃即逝。艾琳打了個寒顫。
艾琳覺得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想明白，但是她不敢去想。這種感覺出現了半年多，而且越來越強烈。有時她會不自覺地思考這個問題，但又立刻製止自己，甚至有些後怕。就像知道壁櫥裡有可怕的東西，卻會不自覺地去開門。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終於有一天，媽媽的暴怒讓艾琳大受驚嚇，她哭得很傷心，卻沒有讓媽媽變得心軟。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成績有多重要？”媽媽吼道。
艾琳沒有說話，她打定主意，不管媽媽怎麼想，挨完罵立刻去楊業家哭訴，和楊業一起痛痛快快地罵媽媽。
“你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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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哭著搖頭，很用力地搖。
“你為什麼不說話！”媽媽抓住艾琳的肩膀用力搖著，仿佛這樣可以把話從嘴裡搖出來，“我跟你說話呢！”
“我恨你！”艾琳掙脫開，大步跑到門口，撞倒了一把板凳和門口靠在牆角的雨傘。她衝出家門，捶打著楊業家的防盜門。“開門啊，楊業，快開門。救救我，我是艾琳，你救救我……”
“你瘋了嗎？”媽媽把艾琳拉進屋。艾琳一邊哭喊一邊掙紮，媽媽索性將她推倒在地：“你長大一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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