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開門！”外麵的人粗魯地說。
艾琳打開門，外麵果然是個大胖子。
胖子一歪頭，盯著艾琳：“你媽呢？”
“不在。”艾琳看著他加肥加大的西裝，不敢看他的臉。
“把門打開。”
“不……”
“是你媽讓我來的，她說可能會比我晚到。”接著他說了艾琳媽媽的名字、工作單位和職務，他說自己是媽媽的上司，以前還是同學。
老同學啊，就是給了媽媽工作的那個人。艾琳記得隻是艾琳沒想到是個胖子。接著，胖子又說了艾琳媽媽失業求助於他的經過，都絲毫不差。艾琳覺得他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儘管看起來很凶。
她開了門。胖子粗魯地把門推開，差點將她推倒。
“你媽媽約我有重要的事情談。”他走到客廳，不客氣地坐在沙發上，好像這是他自己家，艾琳才是客人。
艾琳沒有鎖防盜門，她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萬一胖子企圖行凶，她還能順利逃掉。她去倒了杯水給胖子：“您慢慢等，我去寫作業。”
“先別。”胖子叫住艾琳，“陪叔叔聊一聊，打發一下時間。”
“可是……”
“待客之道，你媽媽沒教你嗎？”
艾琳被問懵了。這是待客之道嗎？艾琳不覺得有這種待客之道，但是似乎禮貌一點沒有壞處。這個時候她才有機會仔細看一眼這個人的相貌：一臉橫肉、油膩、禿頂，一雙小豬眼靈活地上下打量著艾琳。
“好吧。”艾琳的聲音很細，她有點怕這個胖子。
“上幾年級了？”
“高二。”
“喔，都十七歲了。”
“十五。”
“嗯？瞎說，十五歲怎麼就上高二了？”
“我跳了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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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不簡單啊。”胖子看著艾琳，目光從頭掃到腳，“看著不像十五歲，倒像是十八歲……”
當時艾琳還不明白他這麼說的意思，還以為是不相信自己的話：“我……確實是十五歲。”
“我知道我知道。”他擺擺手，“你站直，轉一圈。”
艾琳不懂，但是還是照做了。
胖子舔了舔嘴唇，喝了一口水。“操！好燙。”
“對不起……”
“沒事沒事。”他又擺擺手，“你換條裙子。”
“什麼？”
“換條裙子。”他的聲音突然很大，像敲鐘，艾琳嚇得哆嗦了一下。
艾琳不想顯得太畏縮，可是這個男人好可怕。但她是媽媽的老板，應該不是壞人才對。可是……
“去呀，快著，我等著你。”他的口氣就像是在說：我抽出寶貴時間來鑒賞你的裙裝，所以你上點兒心。
艾琳走回自己的臥室，完全不知所措了。這個人為什麼要看自己穿裙子的樣子？媽媽在哪兒？為什麼還沒回來？
“好了嗎？”洪鐘般的聲音傳過來。
“哦……哦！”艾琳趕忙去找裙子，雙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當她換上裙子，緩慢地磨蹭到客廳，胖子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真慢。”他說道，但立刻眼前一亮，就好像眼珠裡有個燈泡忽地一閃。
“可以嗎？”艾琳膽怯地問。
“嗯……”胖子點著頭，一臉“很不錯”的表情，嘴裡卻說，“太老土，裙子不夠短，擺太長。”
“我沒有短的……”
“你媽媽有。”胖子肯定地說，“我見過她穿著上班。”
“哦，是嗎……”艾琳知道媽媽有短裙，但是很少穿。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她會在全家出行的時候穿著那樣的裙子，一手挽著爸爸的手臂，一手領著艾琳，仿佛幸福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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