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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述昇已經和秦芳維持了小半年的情人關係。一開始兩人都比較謹慎，好久才敢約一次，後來逐漸輕車熟路，就越來越頻繁，不過沒多久就漸漸變得冷淡。變化的速度比秦芳預料的要快得多。
秦芳一開始確實沒什麼其他的目的，隻是因崇拜而渴望占有。但是待到兩人激情日漸冷卻，就不能不注意到陳述昇的一些變化了。
陳述昇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了，儘管發福謝頂，他卻前所未有地自信，說話有了底氣，腰杆也硬了，走起路來腳下生風。他的這些變化，讓他在女性當中更受歡迎。而麵對自己的時候，陳述昇又顯得急於離開，讓秦芳開始感覺有被甩掉、甚至被取代的可能，因此不提些額外的要求似乎也不太明智。帶著這個想法，秦芳急於再約陳述昇一次，想趁機搞清楚兩人的關係處在一種什麼狀態。
於是秦芳算準了日子，在陳述昇剛下課還沒來得及離開時就堵在教室門口。她端著書本站定，禮貌地對陳述昇笑了笑，陳述昇不得不停下寒暄兩句做給學生看。“今天晚上。”秦芳低聲說，“忍不了了。”
“好。”陳述昇報以微笑。
“好。”秦芳同樣報以微笑，心裡卻在想：這孫子想甩了我了。
差不多該甩了她了。陳述昇想。
晚上，秦芳騎在陳述昇胯上蹦床的時候，半有心半無意地叫出了一個名字，讓陳述昇倍感詫異。
“誰？”他問。
“我男朋友。”秦芳依然在跳動，像不知疲倦的倉鼠一樣。
“你男朋友？”陳述昇一下子興致全無，“你有男朋友？”
“是，而你不但有妻子，還有個十六歲的兒子。”秦芳不客氣地說。
陳述昇知道這是情理之中，人家總不能在自己這裡耗死。“你們到什麼程度了？要結婚？”
“也許吧。”秦芳扭了幾下，覺得很掃興，翻身鑽進被子。
“也許是什麼意思？”
“他學計算數學的，想出國申不到獎學金，留國內又不是很好找工作。”
“哦。”陳述昇沒有往下接。
“所以呢……”秦芳看著陳述昇。
“所以什麼？”
“所以你能不能幫個忙？寫個推薦信什麼的？”
果然來了。陳述昇頓時覺得麻煩上身，仿佛被纏了一身的膠帶，掙脫不掉。“寫推薦信有用嗎？”
“關鍵是看誰寫！”秦芳壓到他身上，“又沒讓你做他導師，隻是一封信而已。寫封信能累死你啊？”
“不會，不會。”陳述昇趕忙搖搖頭，秦芳在咄咄逼人領域完勝陳述昇，他根本不是對手。“回頭我想想怎麼寫吧。”
“太好了！”秦芳吻了他的嘴唇，但是蜻蜓點水一般，讓他有點失望。“寫信而已啦，累不著你。”然後她坐起身。
“怎麼？”陳述昇問。
“我知道怎麼才能把你累死。”秦芳嫵媚一笑，掀起被子撲上去。
第二天，陳述昇照例在上課前進入衛生間洗臉，然後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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