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冰洋，無言地等著艾鈺宸注意到自己。
艾鈺宸不好意裝看不見，隻能硬著頭皮走到他麵前。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等對方先說話。
“你在猶豫什麼？”他這樣問道。
艾鈺宸知道自己麵對的是心理醫生，謊言和搪塞是沒有用的。他歎了口氣，無力地說道：“陪我吃碗麵去。”
他們進了附近的蘭州拉麵，艾鈺宸點了最普通的牛肉拉麵，沒有要任何小菜酒水，隻有麵。心理醫生把北冰洋的空瓶放到桌角，用筷子撥弄著麵條，用沉默釋放著壓力，逼艾鈺宸開口說話。
艾鈺宸挑了幾根麵條送進嘴裡：“有點麻煩，卡殼了。接下來的東西……我有點沒把握。”
“別忘了你還欠著我呢。”心理醫生看著自己的碗說道。
“我知道。”艾鈺宸又想起了那個詭異的夢。他站在白色的沙漠邊緣，腳尖前就是無儘的虛空和陌生的宇宙，是否要邁過去？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碗邊，忍著燙，幾大口將麵條囫圇吞下去，又把熱湯喝個乾淨。他呼著滿口的熱氣，靠在椅背上，顆顆汗珠從額頭流下。心理醫生看著艾鈺宸，低下頭吃完麵，又喝了幾口湯，起身離開了。
艾鈺宸依然坐在椅子上等著汗落下去。他的呼吸略快，心臟捶打著胸腔，幾乎可以聽見聲音。他剛剛表了態——他決定邁出這一步。
後來，艾鈺宸知道那時的自己是多麼幼稚——這種事是說乾就能乾的嗎？當時他可能隻花了十秒就決定繼續研究下去，十秒！多麼冒失、多麼武斷！但是十秒夠了，即便給他十天，他還是會做出相同的決定。那時的他看不到研究背後的巨大風險，無論如何都會走下去的。
於是報應來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在兩年後的一個不值一提的日子裡，他開始覺得癢。
如果有什麼能形容那種感覺的話，應該就是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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