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兆璃說道。
“小莫乾的？”醫生撓撓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兆璃的表情。蘇皖覺得雖然醫生這個人很討厭，但是他的推斷很合理。儘管兆璃什麼都沒說，但是這事情一定是莫凡乾的，因為歐陽姝是第二個被殺的大師，而第一個就是莫凡殺的。
導師發出一陣奇怪的喘息聲，蘇皖覺得他是在表達不滿。
“你們協會的成員死了，是你們自己的事。”介錯人說道，“你曾向導師保證過，會說服協會，投靠導師，並將法典的奧秘與導師共享。今日你來說你們死人了，難道是想為你的無能找借口？”
“無能？”兆璃在介錯人麵前並不示弱。
“怎麼？”介錯人揚起頭，挑釁地看著兆璃。她的眼神銳利，讓蘇皖害怕。“距你上次誇下海口已過去兩年，如今你拿到什麼了？”
“討論上一次我有沒有誇下海口已經沒有意義了。”兆璃對介錯人的咄咄逼人沒有表現出過激的態度，他麵相導師，“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已有兩位大師被害，他們手中的《法典》分冊都被盜走。協會認為是導師您派人乾的。”
“胡說！”介錯人喝到，“心理醫生，你管好自己的嘴，信口雌黃者要下拔舌地獄的。”
“我需要導師的答複。”兆璃並沒有被嚇住，他的聲音不卑不亢。
導師的喉嚨裡傳來一陣咯啦啦的雜音，過了幾秒才說道：“事有蹊蹺，前來質問，何過之有？兩年前，我邀請心理協會在‘迷宮’一聚，希望各位加入，共同探索未知，重塑世界。唯一條件是一探《法典》的奧秘。《法典》是我耳聞已久的神物，一直渴望有幸拜讀。可惜心理協會對《法典》嚴加看管，從不示與外人，最終不歡而散。此事固然令我倍感遺憾，但我們不會行此下作之事。武夫主事人員派遣，一向嚴格戒律，我可作擔保。”
介錯人瞪著兆璃：“導師親自作證，什麼分量你應該了解。我說話你不信，導師的話你總該信了。既然我們與此事無關，你還有什麼借口？”
兆璃哼了一聲：“因為連死兩人，《法典》分冊遺失，心理協會已經要求所有大師銷毀手中的分冊。”
“什麼！”介錯人幾乎從太師椅上跳起來。
醫生毫不掩飾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好戲。武夫沒有開口，隻是皺著眉頭看著導師，等他拿主意。而導師卻一個字也沒說。
兆璃看所有人都沒有開口，於是繼續說下去：“莫凡從我這裡叛逃時，把我的《法典》分冊也盜走了，這兩年間又殺死兩名大師，再盜走兩部分冊。既然導師親自擔保與此事無關，我自然會相信。隻是現在《法典》三冊被盜，十冊被銷毀，恐怕導師再也看不到原本了。”
“你們守著《法典》那麼多代，就這麼銷毀了？”醫生冷笑道。
“大師之所以是大師，終歸是要有些能耐的。”兆璃毫不掩飾自己對醫生的輕蔑，“銷毀前，大師會牢記自己手中分冊的所有內容，如有必要，甚至會代代口耳相傳。但終有一天，《法典》還會再次成書。”
“終有一天，哈哈，說不定再成書的時候，已經是幾代之後了。”
“莫凡能從盜走的那三本分冊中得到什麼好處？”介錯人問。
兆璃搖著頭說：“無論莫凡是受人指使還是自作主張，他都什麼也得不到。《法典》不是順序分割的，每本分冊都字不成句，他什麼也看不懂。”
“有意思，”醫生笑道，“莫凡殺兩人，唯獨留你活著。在我看來你才是最可疑的吧？”
“協會對我測謊三次都沒看出我心裡有鬼，你一眼就看透了，你真是曠世奇才。”兆璃諷刺道，“莫凡不殺我是因為這麼多年交情，交情這東西對你來說可能是一個比較陌生的概念，畢竟你連你親生女兒都——”
“心理醫生，”介錯人喝到，“夠了。”
武夫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儘管剩下十冊在你們的腦袋裡，小莫拿了三冊遠走高飛，就算你說服協會加入我們又有何用？《法典》還是不完整。”
“所以我請求將時間再放寬。”
“多久？”
“很難說。”
“很難說？”介錯人話音猛地抬高，蘇皖嚇得顫抖了一下。
“緝捕莫凡在時間上很難說。”
“那隻是一方麵的困難。協會這邊，你也孤掌難鳴，誰會投靠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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