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仍然經常打的緣故吧，打到後麵他的手感也上來了，進球數量逐漸遙遙領先在張昇前麵。
“右邊底袋。”梁樹羽聽到一聲台球墜袋的聲音，那是黑八進洞了。梁樹羽在那之後也從別人那裡學會了一點，在和人打多了之後，水平也漸漸地有所提高，除非碰到特別厲害的高手，幾乎是贏多輸少，每次他眼中的球隻剩下黑球的時候，他也總會習慣性地說出自己要打的那個洞，有時對方會笑著和自己說，現在的規則已經改了，不需要報袋口了，他在那時總會有一瞬間的失神，然後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但即使這樣，下一次要打黑八的時候，他還是會習慣性地報一下袋口，這也許已經成為了他一個難以改掉的習慣，就像父親的煙癮一樣。
“過來。”陳鑫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隨意地招了招手。
“怎麼了……”梁樹羽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林凱揚伸手攔住了：“他們叫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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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和你打嗎……”梁樹羽的話在一瞬間戛然而止，他看到，林凱揚非常輕車熟路地拿起三角框放在球桌上，從每一個球袋裡掏出台球放進去，在經過陳鑫身邊的時候，陳鑫全無讓開的意思，林凱揚隻好蹲下身來，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把球拿出來，他修長的手指上似乎都爆起了青筋。
林凱揚低著頭，有些長的頭發垂了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將相同花色的球儘量分開放，為的是確保在開球之後，台球的落袋幾率基本相同，他的手腕輕輕向前一送，台球就規規矩矩地停在了那裡，林凱揚拿起三角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坐回到沙發上，繼續玩著手機。
“他們……為什麼……”梁樹羽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到現在，他終於明白，林凱揚剛剛說的“打不上兩盤”是什麼意思。
林凱揚抬起頭，臉色卻是出奇的平靜：“沒事，都是朋友，幫個忙而已。”
“朋友……朋友才不會使喚你做這種事情……”梁樹羽感到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的火，卻不知道應該讓其燒向誰。
“沒事沒事，小事而已，陳總就是習慣了……”林凱揚小聲地說到，現在看來，反而像是他在安撫梁樹羽。
“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也……”梁樹羽儘量壓低著聲音，卻愈發感到喉嚨已經緊張到極限，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起來。
“不要在意了，反正擺個球而已，又沒什麼損失。”林凱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但梁樹羽卻感覺到，那個神采飛揚的林凱揚剛剛已經消失了，現在出現在他麵前的，像是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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