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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長大之後，一定要成為像爸爸那樣厲害的警察。”
自己正站在幾個坐在椅子上的長輩麵前，挺起有些單薄的的胸膛，用稚嫩的聲音說著，身上鬆鬆垮垮地套著一件有些不太合身的警察製服，胸前的金屬獎章沉甸甸地墜著，儘管如此，他還是將小小的身體挺得筆直，一臉驕傲的樣子。
“好，真不愧是我的乖兒子。”麵前的父親露出有些陌生的慈祥笑容，將他擁在懷中，“你是我的驕傲。”
“這孩子這麼小就看這種書啊？”父親的同事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刑偵學專業書籍，露出驚奇的神色。其實那本書對於他來說可以說是又大又重，捧一會都會手酸，隻能放在桌子上翻，儘管是這樣，他還是將它從頭到尾讀完了。
“當然了，我發現我的兒子真的好聰明啊。”父親的語氣沒有任何謙虛的意思，滿滿的都是自豪，“我上大學的時候，看這種書都很頭疼呢。”
“隻要體能過關，想繼承你的衣缽是很輕鬆的事吧。”
“那是當然，其實我是不想讓他乾這個的，又累又危險……不過他這麼喜歡，我有什麼辦法呢？體格沒什麼，都是練出來的，看我好好鍛煉他。”
梁樹羽仰著頭，看著談笑風生的兩個大人，自己和他們的距離究竟還有多遠呢？
好羨慕啊，好想快一點長大啊。
“以後還是儘量避免劇烈運動吧。”醫生將一張白色的診斷書交到母親手裡。
“沒關係，人生的路不止一條。”母親轉過頭來，臉上帶著有些悲傷的笑容，但依舊是那樣的溫柔。
不要。
“這是證明，有了它，體育課就可以申請旁聽了。”
不要。
麵前的男人什麼也沒有說，但他的眼神似乎將他心裡的想法展露無遺了，那是怎樣的失望，才能讓自己一眼就能讀出來。
不要。
父親，不要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不是有意要讓你失望的。
我隻是生在了一個錯誤的軀殼裡，我的靈魂，在努力地想成為您的驕傲啊。
所以父親，再對我笑一下吧，哪怕一下也好。
不是安慰，也不是敷衍，我想要的，是您發自內心的笑容，我想再次聽到您的那句話，您不是說要以我為驕傲嗎？
算了，這樣的我，又怎麼能得到您的讚許呢，是我自己親手讓您眼中的光熄滅的啊。
父親，母親，醫生，白色的病床，突然扭曲著融合在一起，它們旋轉著，又漸漸遠去，消失，梁樹羽墜入了無邊的黑暗當中，但很快眼前便重新出現了一絲微光，梁樹羽睜開雙眼，閃著微弱寒光的金屬天花板映入眼簾。
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怎麼還記得呢。梁樹羽從床上坐起來，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看向身邊的另一張床，奇怪的是，那裡竟然是空的。
是去洗手間了嗎？梁樹羽有些好奇地向洗手間的方向望去，但洗手間的門開著，裡麵也沒有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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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樹羽拉開窗簾，看到外麵的台階上，漂浮著一個忽明忽暗的紅點，他心裡也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穿上鞋子走下床，隨手披了件衣服就走到了外麵，果然，林凱揚正背對著他坐在台階上，煙霧在月光下上升著，空氣中彌漫著香煙的氣味。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林凱揚轉過身來：“怎麼了，把你吵醒了嗎？”
“沒有，是我自己醒了。”梁樹羽在林凱揚的身邊，找了個地方坐下，由於是室外的緣故，他並不覺得煙味很刺鼻，習習的晚風吹拂著，讓人感到有些涼爽。
“我兩個月前就成年了。”林凱揚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輕聲說到。
但他姿勢的熟稔程度，怎麼也不像是成年之後才開始吸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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