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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在門口說完了正事。
夜風從廊下灌進來，吹得宋經雲袖子晃了兩下。沈厭離看了一眼她的衣裳，薄了。
“明天把厚的穿上。”
“還沒到換季。”
“你站門吹風，不冷？”
宋經雲確實有點冷，但沒打算承認。
“習慣了。”
沈厭離轉身進屋，過了片刻出來，手上多了一件東西。深青色的披風，料子很厚，邊角繡著暗紋。他直接搭在宋經雲肩上。
宋經雲低頭看了看披風。
“殿下的？”
“嗯。”
“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你站我門口凍著了，傳出去說太子苛待太子妃，我麵子往哪兒擱。”
宋經雲被堵得沒話說。
披風很大，裹在她身上拖了半截在地上。男人的衣服，針腳密實，帶著淡淡的藥味。
“那我先回了。”
“嗯。”
宋經雲裹著披風往偏殿走。走了幾步，身後傳來一句話。
“披風明天不用還。”
她沒回頭，腳步快了。
回到屋裡關上門，宋經雲把披風脫下來疊好。疊到一半停了手。她把披風拎起來看了看內襯，襯裡縫了個暗袋，袋子裡塞著一張紙條。
她抽出來。
上麵寫了四個字。
“晚上風大。”
字不抖了。寫得很穩。
宋經雲把紙條壓在枕頭底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嘴角翹了一下。
隔了會兒又翹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柯一帶人去了西山。
中午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份抄錄的官驛登記簿。
“太子妃，查到了。半個月前，有三個人用了那座官驛，登記的名字是'張三''李四''王五'。”
宋經雲看著那三個名字，沉默了兩息。
“這是在糊弄鬼。”
“登記的驛丞說那幾個人態度很橫，進來就要最大的房間，不讓人靠近。驛丞不敢得罪，隨便寫了個名字應付的。但他記得，其中有個人左手少了一截小指頭。”
少了一截小指。
“什麼年紀？”
“四十出頭，方臉，說話帶口音，驛丞說像是西北那邊的。”
西北。肅王的地盤。
宋經雲把這條記下來，和柯一一起去了書房。
沈厭離聽完，沒有說話。他拿過登記簿的抄件看了一遍，指頭點在“左手少一截小指”上頭。
“這個人我可能知道是誰。”
宋經雲和柯一同時看向他。
“肅王手下有個幕僚，姓周，叫周平。早年在軍中斷過手指。這人不常出麵，但每次出麵都是替肅王辦要緊事。”
柯一插了一句：“屬下查過肅王的人，名單裡沒有這個名字。”
“他不在明麵上的名單裡。”沈厭離把抄件放下，“周平是肅王的私人，不走官麵。他來京城，說明肅王那邊有動作了。”
宋經雲接了一句：“他住進了國公府。”
“對。這就是國公夫人著急的原因，肅王的人已經上門了，國公府不表態不行了。梁燁親自去西山接的人，說明國公爺默許了。但國公夫人跟梁燁吵架，說明她不同意。”
“國公夫人想站哪邊？”
“她誰都不想站。國公府吃了這麼多年的太平飯，她想繼續吃。但肅王不給她這個機會。”
宋經雲想了想。
“那白玉鐲子的事，還照原來的計劃辦？”
沈厭離看她。
“你想怎麼辦？”
“宋皎皎回去之後，國公夫人一定會問她東宮的情況。鐲子帶回去，國公夫人就知道東宮這邊有態度。她本來就不想站肅王，看到東宮的東西，正好給她一個猶豫的理由。”
沈厭離把玩著手邊的棋子。
“你想讓國公府兩邊拖著？”
“拖一天是一天。國公府不表態，肅王就少一個籌碼。咱們在渭州和臨清的事還沒辦完，多爭一天都是好的。”
沈厭離把棋子放回盒裡。
“行。但有個前提。”
“殿下說。”
“鐲子給出去容易，收回來難。宋皎皎拿著東宮的東西回國公府，她自己未必拎得清這個分量。萬一她拿著鐲子到處顯擺，傳出去的話就不是'東宮有態度'，而是'太子妃跟國公府世子夫人關係好'。”
宋經雲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層。
“殿下的意思是，不給鐲子？”
“給。但不能讓宋皎皎帶走。”沈厭離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東宮的箋紙，提筆寫了幾個字，“讓人把鐲子和這張箋一起送到國公府，注明是太子賞賜世子夫人的。這樣東西到了國公夫人手裡，她自己會掂量。”
宋經雲看了看箋紙上的內容“太子妃賢淑，賞世子夫人白玉鐲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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