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順看了眼直勾勾盯著福寶的趙院，很有種提前掌握秘密的「過來人」架子。
「我說趙院，可別說我們山上的人有啥心理問題了。」
關於趙院的說法，他早就聽秦臻書學過。
拎著兩隻鮮血淋漓、還冒著熱氣的野鴿子，王大順在趙院麵前掂掂。
好像是被那殷紅的顏色刺激到，趙院一個哆嗦。
他看向福寶的眼神，驚懼中帶著荒誕。
王大順一手勾著他的脖子，回頭對福寶喊一聲。
「小祖宗，走！一起去食堂！頭一鍋做出來的雞肉，先給你吃！」
福寶咯咯一笑，蹦蹦跳跳地跟著王大順和趙院，進了食堂。
外麵是忙著重建雞舍的韓清明、許建國，帶著小戰士們收拾大老鷹留下的殘局。
裡麵是熱火朝天、燒水拔毛、準備燉雞的王大順他們。
福寶拿著一個新鮮的大蘋果，坐在後廚裡的小椅子裡，晃悠著兩條小腿。
「福寶，那大老鷹是你的熟人嗎？」
王大順把野鴿子泡進剛燒開的滾燙熱水裡，瞬間脫了一層毛。
他低頭很隨意地問，沒發現趙院瞳孔縮小，張著嘴巴發愣的樣子。
趙院：要不要聽聽你在問的啥？
福寶與她的大順叔溝通無障礙，咂巴小嘴啃蘋果。
「是啊，窩在道觀時，它就經常給窩送吃的。師父說每次它一來，都弄得到處亂七八糟！」
王大順手腳麻利，把脫了毛的野鴿子撈出來，反覆用開水燙。
這野物腥味兒大，可得好好燙殺一番，才能把滋味兒做進去。
「你倆是咋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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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今年才五歲，那大老鷹可是能活三四十年的猛禽。
要說她倆認識，總不能是福寶從小養的吧？
「那年它受傷，是窩把它撿回道觀，照料了兩個多月。從那以後，它就經常來找窩。」
福寶這話說出來，發懵的趙院終於長舒口氣，回到她熟悉的領域。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呢……咳咳，看來人類與動物之間是能結下友誼的。」
趙院可算找到能理性解釋的原因，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王大順沒轍地看著拒絕接受的老同誌，心說這人歲數大了，就是頑固。
不過有他這麼解釋也好，省得別人真的迷信福寶有啥特異功能，再傷害到她。
「對對對，還是趙院讀書多，待會兒吃飯時，你好好跟我們小戰士講講科學。」
王大順發現，他這麼一個正直的革命戰士，居然也學會陰陽人了。
可趙院完全沒聽出來，他隻顧著高興自己維繫了一直以來的認知。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趙院抹了把額頭的汗，如釋重負地也坐到椅子裡。
這下他不再用看怪物的表情看福寶，反而覺得這孩子心地善良。
「福寶，院長爺爺給你做烤雞，你等著吃好的吧。」
趙院擼胳膊、挽袖子，把中山裝脫掉，準備大乾特乾一場。
福寶笨笨哈哈地啃了半天蘋果，被蘋果皮累酸了牙齒。
她嘆口氣，歪頭對王大順說。
「大順叔，剛才大老鷹告訴窩，對麵山頭有很多野鴿子，說過幾天再給窩送新鮮的。以後就能經常吃到雞肉啦。」
王大順拿菜刀剁野鴿子的手，高高舉起，定在半空，他僵著脖子轉過頭。
「你還能……聽懂大老鷹的話？」
福寶點點頭，理所當然地眨眨眼。
「是呀，它說的話很清楚，大順叔沒聽見嗎？」
王大順看著把板正中山裝放到外麵的趙院，深吸口氣。
幸好這話沒被他聽到，不然院長同誌又該懷疑人生了。
後廚裡熱熱鬨鬨地忙起來。
鮮榨出來的紅鬆籽油一下鍋，刺啦一聲。
還啥都沒放呢，這香味兒就飄出來，樂得福寶直蹦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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