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老，雖然上級指令如此，但到了最後關頭，你的生命仍然是高於一切的。」
韓清明手握鋼槍，站在實驗室門口。
他不是不知道眼前的情況有多麼嚴峻，恰恰是太知道了，更不能忘記自己的職責。
三年前上山時，最高領導人特地會見過他們這一批戰士。
他和許建國是被老領導人寄予深切厚望的，唯一的目標就是保護鄧驅虎的人身安全。
必要時，甚至可以高於實際情況！
也就是說，即便現在敵機要來轟炸長白山，即便空軍指揮部將鄧驅虎作為指揮官。
但對於韓清明來說，他和許建國的根本職責，就是保護老專家的安全。
鄧驅虎與他們兩個對視，但他們毫不退縮。
最後還是鄧驅虎敗下陣來，他到底是不捨得讓孩子們為難。
他拿著電話，主動呼叫空軍指揮部。
「指揮部、指揮部！地對空飛彈基站尚未聯繫我基站，還請通報其準備情況！」
雷達基站必須與飛彈基站隨時關聯，才能確保數據變化能及時送達。
幾聲滋滋電流過後，空軍指揮部信號很差，隻能斷斷續續聽到幾個字。
「槐樹基站……地對空……飛彈裝設完畢……滋滋滋滋……」
一陣破壞性的電流閃過，差點兒把鄧驅虎的耳朵震聾。
他眉頭緊蹙，看來是敵機發力，乾擾長白山中的基站信號。
目前國際上能有這樣強大功能的轟炸機，也隻有花旗國的B-52轟炸機。
這種機型搭載ALQ-117乾擾吊艙，在電子戰中幾乎沒有敵手。
「鄧老！屏幕雪花暴漲，光點虛閃，邊界模糊！無法繼續跟蹤定位！」
趙玉不停地調試雷達頻段，咬牙牙關。
「換頻！調整窄波束！一定要死死『咬住』敵機！」
「是！」
秦臻書也參加到操作中，四隻手紛飛，實驗室裡隻有滴滴答答的敲擊聲。
韓清明和宋邦死守在鄧驅虎身邊，許建國在外指揮戰士們緊盯天空。
不管花旗國的轟炸機有多厲害，最終都是能用眼睛看到的。
一旦出現轟炸機，那就不管一切，都要把鄧驅虎拉進防空洞！
「福寶，你別亂跑！」
周愛芳看著科研人員都跑進實驗室，眼眶發熱。
平時與她嘻嘻哈哈的同誌們，全都帶著視死如歸的表情。
甚至還有兩個女同誌看到福寶，露出個笑容，把兜裡的水果糖塞給她。
她們摸摸福寶的小臉，一句話也沒說，與周愛芳交換個眼神，義無反顧地走進實驗室。
「周阿姨，你為啥哭鼻子？」
福寶想分一顆糖給她，可周愛芳卻落下兩行熱淚。
「是那個大怪獸不好嗎？它會來吃窩嗎？」
周愛芳抖著嘴唇，哽咽著壓抑嗓子裡的聲音。
「嗯，那大怪獸是花旗國來的，鄧老他們都在戰鬥。」
花旗國？那不是之前和她搶衣服的那個婦女提過的嗎？
福寶小小的腦瓜子裡，不禁把花旗國想像成一隻巨大的壞鳥。
而且是鋼鐵做的，在天上尖銳呼哨，幾乎連大老鷹都打不過。
可秦叔叔不是有一支花旗國的鋼筆嗎？
能製造出好看的鋼筆，也該是個蠻好的地方，可為啥非要來打長白山呢？
她想不通，還是原地轉圈的小狗崽，發出一陣難得的激烈叫聲。
——「這是轟炸機！他們要把長白山上的基站全炸翻！一定是知道雷達技術突破了，這群土匪強盜，這麼多年都是這樣！永遠用霸權主義來對付我們！」
可憐小狗崽自打被福寶撿到，這是第一次爆發出如此激烈的聲音。
但聽在人們耳朵裡，還是小狗的嗚嗚聲，毫無威懾力。
福寶聽不懂啥叫霸權主義，隻聽懂了大壞鳥要來轟炸大恩人的基站。
這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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