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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浩傑離開後，一號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門關上的那一聲悶響，直接砸在沈娜心上。
王董乾咳兩聲，打破了僵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規矩。“
旁邊一個地中海高管撇撇嘴，端起茶杯戰術性喝水，“開著這麼重要的會，隨便就闖進來，成何體統。”
“規矩？”沈娜猛地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狠厲。
“李總，你上個月批給供應商的款項，中間有五個點的回扣沒入賬，這叫懂規矩？”
地中海高管臉色煞白，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灑在手背上都不敢擦，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行了，繼續。“
一個半小時後。
“今天就開到這。”沈娜站起身，胃部的抽痛讓她身子晃了一下。
她死死撐住桌麵，穩住身形，拿起那份被砸出去的企劃書。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拿不出一份完美的公關方案，企劃部全體引咎辭職。”
說完，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會議室。
走廊上。
劉芳芳趕緊迎上來，一把扶住沈娜的手臂。
“沈總，您臉色好差，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要不我去給您拿點胃藥？”
“回辦公室。”沈娜聲音發虛，額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多了，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沈娜愣了一下。
平時這間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屋子雖然大，但總覺得氣悶。
尤其是下午，不開新風係統根本待不住，總有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
可現在，一股清透的微風在房間裡回蕩。
不僅不悶了，連帶著那股常年揮之不去的沉悶感都一掃而空，呼吸順暢得不可思議。
視線一掃，那盆擋在落地窗前的巨型發財樹被挪到了右邊。
書架旁，那盆快死的素冠荷鼎竟然被修剪得乾乾淨淨，幾片枯葉全沒了。
花盆換了個半陰半亮的位置，葉片在微風裡輕輕晃悠，透著股生機勃勃的活氣。
“這怎麼回事？”沈娜指了指花盆。
劉芳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彙報：“沈總，是剛才楊先生弄的。”
“他單手就把那盆幾十斤重的發財樹拽過去了，還拿剪刀把您的蘭花給剪了，我根本攔不住啊！”
沈娜沒說話。
那盆蘭花是老爺子送的，她找了好幾個頂級園藝師來看過，都說沒救了。
這小子隨便剪兩下，挪個位置，眼看著就精神了？
還有這房間裡的空氣，怎麼他一動位置，整個氣場都不一樣了？
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散了一大半。
“你先出去，把門帶上，任何人不準進來打擾我。”沈娜擺擺手。
劉芳芳如蒙大赦，趕緊退出去關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沈娜一個人。
偌大的空間徹底安靜下來，胃裡的抗議聲變得極其明顯。
餓。
排山倒海的餓。
她走到辦公桌前，視線落在那個卡通飯盒上。
這顏色真土，還印著貓。
沈娜腹誹了一句，伸手去碰飯盒外壁。
溫的。
耽擱了這麼久，原本滾燙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她拉開寬大的真皮座椅坐下，解開飯盒的卡扣。
第一層是清蒸東星斑，第二層是五常大米飯。
旁邊的胖頭湯壺裡，是猴頭菇燉雪花牛肉。
賣相依舊極好，香味也還在。
沈娜拿起配好的木勺，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
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湯涼了。
猴頭菇本身自帶一種酸澀味，全靠高溫和陳皮的香氣壓製。
現在溫度一降，那股澀味直衝味蕾，夾雜著牛肉凝固的油脂，膩得人一陣反胃。
她不死心，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東星斑。
魚肉冷了之後又柴又硬，海鮮的腥氣在口腔裡炸開，根本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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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堆變味的東西連同飯盒一起扔進垃圾桶，寧可餓死也絕不委屈自己的胃。
但今天，強烈的饑餓感逼著她強行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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