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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油鍋底咕嚕嚕冒著泡，熱氣蒸騰。
公司樓下這家老北京銅鍋涮肉生意一直火爆，包廂裡冷氣開得很足，依然擋不住火鍋散發出的熱浪。
劉芳芳把一盤肥牛卷下進鍋裡，轉頭跟旁邊的張強碰了下杯。
“芳芳，這個撒尿牛丸熟了，你嘗嘗。”
張強拿著漏勺，獻寶似的把幾顆煮得圓滾滾的丸子撈進劉芳芳的碗裡。
白靈靈坐在趙新亮旁邊，端著一杯冰鎮酸梅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桌上的人。
她今天是被劉芳芳拉過來的。
芳芳前兩天在微信上瘋狂轟炸，說公司裡新來了幾個精神小夥。
人品都不錯，非要讓她過來一起吃頓飯認識認識。
白靈靈是個心細的姑娘，一頓飯吃下來，她基本把桌上的局勢摸透了。
張強那小子明顯對劉芳芳有意思，一晚上眼睛就沒離開過芳芳那張臉，倒水遞紙巾殷勤得很。
至於坐在對麵的吳開和跟前台小姑娘趙美美，那就更有意思了。
吳開和拿著公筷，夾起一片蝦滑，懸在半空猶猶豫豫。
趙美美正低頭看手機，吳開和趁機把蝦滑放在她麵前的盤子裡。
趙美美抬起頭，兩人視線一碰。
“謝謝。”趙美美臉頰泛起一絲紅暈，聲音細若蚊蠅。
“不、不客氣，你多吃點。”吳開和趕緊低下頭扒拉碗裡的米飯，耳朵根紅得快滴出血來了。
白靈靈看著這一幕，在心裡偷偷樂。
正想著，鍋底突然“啪”地一聲，炸開一朵滾燙的油花。
趙新亮反應極快，一把抓起桌上的硬紙板菜單，直接擋在白靈靈麵前。
幾滴紅油打在菜單上。
“小心點，這鍋底越熬越容易炸。”趙新亮把菜單放下，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
他順手拿起自己的漏勺，夾起一大片鮮毛肚：“白小姐，吃辣嗎？”
“還行。”白靈靈接過紙巾，心跳漏了半拍。
趙新亮把毛肚放進紅油滾湯裡，嘴裡小聲念叨著數字。
七上八下，剛好十五秒。
他把脆生生的毛肚精準地夾進白靈靈的油碟裡。
“你嘗嘗這個火候，老了就嚼不動了，這會兒口感最絕。”
白靈靈看著碗裡沾著蒜泥香油的毛肚，抬頭對上趙新亮的笑臉。
這男生看著大大咧咧的，沒想到辦事還挺穩妥細心。
對麵劉芳芳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在桌子底下拿腳尖輕輕踢了踢白靈靈，挑了挑眉毛。
白靈靈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趙美美咬著蝦滑，隨口挑起了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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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發現沒，自從楊副總入職以後，咱們沈總來公司的頻率簡直直線上升。”
“怎麼沒發現。”劉芳芳喝了口酸梅湯，把杯子放下。
“以前沈總十天半個月才露一次麵，而且每次來氣壓都特別低，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現在呢？”趙美美接話道：“幾乎天天來報到，而且每次來，心情看著都特別好。”
劉芳芳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一副要爆大料的架勢。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全靠咱們楊副總的功勞。”
桌上幾個人瞬間豎起了耳朵，連白靈靈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沈總以前身體不太好，有很嚴重的厭食症。”劉芳芳壓著嗓子說道。
“厭食症？”張強愣住了：“看著不像啊，上次嫂子咱們一起在食堂吃飯。”
“我看她吃得挺香的啊。”
“那是因為楊副總在在！”
“以前在公司，我給她訂的高級減脂餐，她最多吃兩口蔬菜葉子，碰都不碰肉。”
“整個人瘦得風吹就倒，臉色也差得嚇人。”
劉芳芳拿手比劃了一下。
“你們是沒見楊副總第一天上班那陣仗。”
“做的那水煮魚，麻婆豆腐等等，直接讓沈總胃口大開。”
劉芳芳嘖嘖稱奇：“沈總那可是實打實吃了一大碗米飯。”
“從那以後，楊副總簡直成了沈總的私人營養師。”
“每天變著花樣搭配飲食，葷素結合，連下午茶吃什麼水果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們自己看，沈總現在的氣色比以前紅潤多了。”
張強、趙新亮和吳開和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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