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替身這事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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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俱樂部，三樓VVIP房。
煙霧繚繞的包間裡，四個男人歪在黑色真皮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半瓶沒喝完的麥卡倫25年，冰塊化了大半，杯壁掛著水珠。
傅昀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一隻矮腳杯，晃了三圈，沒喝。
“所以，你白月光回來了？”開口的是周衍，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周家的小兒子，嘴上永遠沒個把門的，“還被沈霄摟著？當著你和宋黎禾的麵？”
“人家說是女朋友。”旁邊的林朔補刀，翹著二郎腿，拿手機刷短視頻，頭也沒抬，“沈霄那小子，從小到大什麼時候主動接過人？他連他親媽的航班都懶得接，那天居然出現在機場，嘖。”
傅昀淇沒接話。
他把杯子放下來，手指在杯沿上蹭了一下。
周衍看他這副模樣，跟林朔對了個眼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行了行了，別裝了，”周衍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癱，“傅昀淇，你要是真放下了，至於這張臉拉成這樣？”
“少胡扯。”
“你眉頭打的結夠係鞋帶了。”
“……”
傅昀淇端起酒抿了一口，威士忌的味道滾過喉嚨，辣得發澀。
他確實沒放下。
或者說，他以為自己放下了。
三年。
從葉翎溦頭也不回地走了之後，他花了整整三年，把傅氏從穀底拽回來，把公司市值做到上市板塊的前二十，把所有曾經看他笑話的人一個個堵回去。
他以為自己忙得沒空想她。
事實上，他隻是把那些念頭壓進了某個不會輕易被觸碰的角落，用KPI和季度報表蓋了一層又一層。
直到今天下午。
機場出口，她從通道裡走出來的那一刻，他所有精心構築的防線全麵潰敗。
葉翎溦。
三年沒見，她更漂亮了，下頜線變得更利落。該有的地方一樣沒少，簡單的衣服款式和那件淺色風衣，硬是被她穿出了時裝周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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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的姿態比以前更鬆弛，帶著一種在國外養出來的洋氣。
他當時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怎麼回來了。
緊接著第二個念頭，她怎麼跟沈霄搞在一起了。
傅昀淇當時站在原地，旁邊宋黎禾拉著他袖口的力道一點一點收緊，他全部感覺到了，卻沒法分神去回應。
他的注意力全在葉翎溦身上。
更準確地說，全在沈霄搭在葉翎溦肩膀上的那隻手上。
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顧辭忽然開口了。
四個人裡他最年長，顧家做鋼鐵的，人也跟鋼鐵一樣冷硬，說話從來不拐彎，“你跟宋黎禾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半。”
“那你認真想想，你找宋黎禾的時候，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包間安靜了兩秒。
傅昀淇伸手扯鬆了領帶，喉結滾了一下。
他說：“我沒有——”
“你沒有？”顧辭打斷他，端起自己的酒一口悶了，“傅昀淇，宋黎禾和葉翎溦的臉有五分像，我第一次遠遠看見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還以為是葉翎溦回來了。全京城都看得出來，就你自己不承認。”
“我說了，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什麼回事？”周衍湊熱鬨，故意拖長調子，“宋黎禾單眼皮的時候你讓她畫雙眼皮妝。她剪了短發你不高興，非讓她留回長發。上個月她換了個香水你問她為什麼不用原來那個，得了吧傅昀淇，原來那個香水叫什麼來著？”
“木蘭與皮革。”林朔放下手機，接口道，“Tom Ford的，葉翎溦大學時候用的。我記得因為那會兒葉翎溦省錢，隻買小樣，我們係的女生還因為這事嘲笑過她。”
傅昀淇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
他想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因為全是真的。
宋黎禾第一次出現在他視線裡的時候，是公司年會。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紮著低馬尾，從側麵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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