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你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葉翎溦抬起頭。
醉眼朦朧。那雙平時清亮到近乎冷淡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水洗過一遍，瞳仁裡映著頭頂的白熾燈，亮得像碎掉的星星。
睫毛微微顫著，每一下都像在扇風點火。
她忽然說了一句讓沈霄血壓飆升的話。
“想要給哥生孩子。”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今晚咱們不用小孩嗝屁袋，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好不好嘛～～”
最後那個“嘛”字是上揚的，帶著鼻音，像是真的在認真商量。
沈霄：“……”
沈霄覺得自己的腦子和下半身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拔河比賽。
腦子說：她喝醉了。你是人，不是禽獸。
下半身說：她都這麼說了，你不答應是不是不尊重她？
腦子說：明天她清醒了會殺了你。
下半身說：死就死吧。值了。
腦子說：你冷靜。
下半身說：我很冷靜。冷靜地硬了。
沈霄深吸一口氣，再呼出來的時候，鼻息都是燙的。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兩個人的呼吸絞在一起，像兩條擰緊的繩索。他的聲音暗啞下來，不再是平時那種清冷的調子，而是像砂紙打磨過的低音：
“葉翎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葉翎溦用力點頭，表情無比認真，認真到像在做學術答辯。
隻是她的手指還在不老實，一顆一顆地解開他的襯衫紐扣，已經解到第三顆了。
“我經過了深思熟慮。”她說，配合著手上“深思熟慮”的動作。
“葉翎溦，你喝了酒。”
“酒後吐真言。”
“………”
“而且，”葉翎溦伸出一根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他胸肌的輪廓在敞開的襯衫領口若隱若現，她的指尖正好落在那道溝壑的邊緣，一字一頓地說，“你的基因很優秀。我的基因也很優秀。我們的後代，大概率是天才加顏霸。”
沈霄被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逗笑了。
但笑的時候，喉結滾動，她的手指順勢就貼了上去，指腹沿著喉結的弧度慢慢滑下去。
“所以你想跟我生孩子，”沈霄抓住她作亂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卻不由自主地摩挲著她的指骨，“是出於優生優育的考慮？”
“對，”葉翎溦點頭如搗蒜，眼睛亮晶晶的，“為國家做貢獻。”
沈霄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葉翎溦窩在他懷裡，重量輕得像一隻貓，卻燙得像一塊剛從火裡取出的炭。
她的手臂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肩窩裡，還在絮絮叨叨：
“我算過了，如果現在懷孕，明年六月生，是雙子座，智商高——”
“閉嘴。”
“你不想要雙子座嗎？那推遲兩個月，獅子座也行——”
沈霄把她扔到床上。
床墊彈了兩下，她的頭發散了一枕頭，像一朵炸開的煙花。
發梢微微卷著，落在肩窩裡，落在鎖骨上，落在那件被蹭得皺巴巴的襯衫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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