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傅總，您喝的是消費降級裡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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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禾開始漸漸淡出傅昀淇的生活。
這種淡出，不是電視劇裡那種抱著文件夾哭著跑開，雨夜淋濕，背景音樂一響，女二從此黑化，開始穿紅裙塗烈焰唇的悲情退場。
她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杯放涼的白開水。
沒有質問。
沒有爭吵。
沒有一句“你以後會後悔的”。
她隻是把所有屬於自己的痕跡，一點一點從傅昀淇的生活裡抽走。
像退潮。
不聲不響，卻讓原本被海水覆蓋的礁石，忽然露了出來。
早上八點五十分。
傅昀淇準時到公司。
電梯門打開，他邁出長腿，林秘書立刻迎上來，手裡抱著平板，語速精準得像一台剛出廠的行程播報機。
“傅總，九點半市場部例會，十點半海外視頻會議，十一點四十財務部預算審核，下午兩點戰略部彙報，三點董事會預備會，四點半——”
傅昀淇抬手。
林秘書瞬間閉嘴。
職業素養好到令人心疼。
傅昀淇目光淡淡掃過總裁辦公室門口。
那裡很空。
沒有宋黎禾。
沒有那杯每天準時出現的咖啡。
無糖，少冰，一泵濃縮。
杯壁不會有多餘水漬，杯套永遠轉到最順手的位置，連吸管的角度都像經過精密測算。
也沒有她溫柔又平穩的聲音。
“傅總，咖啡放這裡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秘書低下頭，假裝自己是一根會呼吸的承重柱。
別問。
問就是秘書的求生本能。
傅昀淇收回視線，神色不變。
“繼續。”
林秘書立刻繼續彙報。
隻是他彙報到下午三點董事會預備會時，傅昀淇忽然開口：
“宋黎禾呢？”
林秘書一愣。
這個名字從傅總嘴裡冒出來，殺傷力堪比會議室裡突然響起下班鈴。
他謹慎回答：“宋小姐今天回設計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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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昀淇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回設計部？”
“是的。”林秘書斟酌著措辭，“宋小姐本來就是設計部的人，之前隻是臨時協助總裁辦工作。現在葉助理已經正式入職，宋小姐說她這邊工作交接完了，申請回原部門。昨天人事那邊已經辦完流程。”
傅昀淇沒說話。
他垂眸看了一眼辦公桌。
桌麵乾淨得有些過分。
沒有咖啡。
沒有便簽。
沒有她順手整理好的會議文件。
甚至連那支她常放在筆筒最外側、方便他簽字的黑色鋼筆，都被放回了規規矩矩的位置。
一切都還在。
可就是少了點什麼。
傅昀淇忽然覺得這張辦公桌大得離譜。
大到像能擺下一整套商業帝國。
卻擺不下一杯習慣了三年的咖啡。
林秘書感受到辦公室氣壓驟降，默默在心裡給宋黎禾點了一根電子蠟燭。
宋小姐，你人走了。
但你留下的咖啡陰影麵積，比傅氏集團年報還厚。
就在氣氛逐漸朝著“霸總沉默三十秒，全公司開始自查績效”的方向滑坡時，辦公室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葉翎溦探了個頭進來。
“傅總，早啊。”
傅昀淇抬眸。
他臉上那點冷意，肉眼可見地散了。
林秘書站在旁邊，親眼目睹了什麼叫冰山融化。
不是春風化雨。
是南極冰蓋當場被太陽直射。
傅昀淇聲音低了半度：“早。”
葉翎溦手裡拎著一個紙袋，笑得十分燦爛。
“我給你帶咖啡了。”
林秘書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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