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黎禾。
像是突然想起來，他們之間原本也該有一點親近。
傅昀淇沉聲道：“我想過了。”
宋黎禾靜靜看著他。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應該一直這樣不清不楚。”
宋黎禾指尖輕輕搭在水杯上，沒有說話。
傅昀淇繼續道：“我會找合適的時間，對外說明你和我的關係。”
宋黎禾終於笑了。
很淺，很輕。
“傅總打算怎麼說明？”
傅昀淇眉心微動：“官宣。”
“官宣我們是情侶？”
“嗯。”
宋黎禾低頭看著杯中清水。
過了片刻，她輕聲道：“以前我很想聽你說這句話。”
傅昀淇神色稍緩。
可下一秒，宋黎禾又說：
“非常想。”
她聲音很平靜，卻像把一段舊時光一點點掀開。
“我想過很多次，你會不會在朋友聚會的時候牽住我的手。”
“會不會在有人問起我的時候，不再說我是公司同事，而是說我是你女朋友。”
“我也想過，哪怕不是公開，隻是在你身邊那些人麵前承認我，我也會很開心。”
傅昀淇沉默下來。
宋黎禾抬眼看他：“可是你沒有。”
餐廳裡音樂還在響。
不遠處有人笑著碰杯，服務生端著餐盤經過，空氣裡滿是熱鬨的人間煙火。
他們這一桌卻像被單獨扣進了一個玻璃罩裡。
安靜。
清醒。
還有點尷尬。
傅昀淇低聲道：“以前是我考慮不周。”
“隻是考慮不周嗎？”宋黎禾問。
傅昀淇皺眉：“黎禾。”
宋黎禾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不是要跟你翻舊賬。”
她頓了頓。
“我隻是覺得，你現在說要官宣，不一定是因為你終於看清楚你愛我。”
傅昀淇眸色沉下：“那是因為什麼？”
宋黎禾看著他。
一字一句，溫柔又準確。
“因為我離開了總裁辦。”
“因為我不再圍著你轉。”
“因為葉小姐回來了，你心裡亂了。”
“因為沈霄出現在她身邊，讓你不舒服。”
傅昀淇臉色一冷：“這和葉翎溦沒關係。”
宋黎禾沒有反駁。
她隻是很輕地問：“真的沒關係嗎？”
傅昀淇沉默。
這沉默本身，已經像一個回答。
宋黎禾垂眸，唇邊浮起一點苦笑。
“你看，你甚至不能第一時間否認得很堅定。”
傅昀淇心口微微一滯。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像所有被他壓在理智下麵的混亂，都被宋黎禾平靜地擺到了桌麵上。
而更讓他不適的是。她沒有吵，沒有鬨，沒有質問，也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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