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當侯府繼承人?」
陳蓉心裡開始緊張起來。
老三現在被廢了,陳瑜這小子下手真的狠!
要是讓他成長起來,或者說真成了侯府繼承人,那之前欺辱過他的,還不都得被狠狠報復?
「不行,必須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裡,她朝著眾侍衛用力揮手。
「快!先別管三公子,先殺掉陳瑜!」
眾侍衛聽到命令,心裡一驚,但也隻能遵命行事。
「真是蛇蠍毒婦,連親兄弟都不顧了……」
陳瑜心裡暗罵一句。
他有刀在手,若是想走,這些尋常侍衛攔不住他。更何況,他也不用跑——陳瑜現在是準駙馬,背後還有溫陽公主撐腰。
「溫陽,本駙馬可要被人砍了,你還不出來?」
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麵推開。
李芸舒衣衫略顯淩亂,扶著門框慢慢走出來。她先冷冷掃過在場的陳家侍衛,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竟不敢與她對視。
「本宮的駙馬,也是你們能動刀的?」
公主威儀,震懾全場。
侍衛們握刀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陳蓉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在公主麵前放肆。
李芸舒這才側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著嘴唇瞪了陳瑜一眼:「方才那般不知輕重,回頭再跟你算帳。」
陳瑜扶住她嬌柔的小胳膊,低聲笑道:「分明是地不行,又怎能怪耕地的人太厲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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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舒俏臉微紅,但眼下可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她轉頭看向陳蓉,目光已恢復冷淡。
「表姐,事情緣由本宮都已弄清楚,此事不再是你陳家的家事,而是我皇家的家事!」
此話一出,陳蓉麵色煞白,毫無血色。她趕緊打感情牌:「溫陽,你我本就是表姐妹,自小便要好,就不能網開一麵嗎?」
陳蓉的生母是老皇帝的妹妹,兩人確實沾著血脈關係。
「好姐妹?」
李芸舒笑容玩味,看向陳蓉的眼神裡再無往日情誼。
她不是傻子。陳蓉故意設宴,給陳永製造機會,稍一琢磨就能想明白。更何況,陳瑜如今是她的駙馬,誰近誰遠,一目了然。
「少廢話!在場所有人,一個都不能走,都隨本宮去麵見父皇!」
進宮麵見皇帝?
如此一來,便再無轉圜的餘地了。
陳蓉心中發慌,雙腿發軟,險些摔倒在地。
「進宮?」
陳瑜神色微凝,心中開始思量。
他的便宜老爹和大哥,現在都在宮裡。那兩個傢夥,一個是不待見他的朝堂老狐狸,一個是文武雙全的侯府真世子,跟陳永、陳蓉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何況,還有個深不可測的老皇帝。
溫陽公主跟他隻是私通,接下來的危機可想而知。
李芸舒見他沉默,小聲問道:「你不會是怕了吧?」
「怕?」
陳瑜嘴角微微勾起。
「我不過是在想,如何讓陛下多給出點嫁妝。」
「貧嘴。」
見自家駙馬這般自信,李芸舒心裡不由得放鬆了幾分。
——
此刻。
皇宮,禦書房。
龍椅之上,老皇帝李世昌麵無表情,眼神冰冷地看著堂下兩人。
隴西侯陳忠國,世子陳治。
兩人都跪伏在地。
他們剛說完侯府裡的荒唐事——陳忠國的庶子陳瑜,竟然敢溜進溫陽公主的閨房,玷汙公主清白。
「聖上,臣真是罪該萬死。」
陳忠國跪地高呼:「臣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願親手行刑,將那逆子斬殺,以證溫陽公主清白!隻求聖上息怒,饒了我陳家!」
陳治立馬附和:「我大乾與北蠻和親正在洽談,值此重要時刻,我陳家卻出了此等孽畜!這孽畜不為人子,隻等聖上選出和親之人,臣願主動護送此次和親隊伍,為我陳家將功贖罪!」
「哼!如此說來,你們父子大義滅親,有功無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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