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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回頭看去，就見門口走來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人青衣玉冠，走路的速度慢悠悠的，隨著他的動作，寬大的衣袖微微拂動。
這人，江棠曾經在伯府的瓊花宴上見過。
“衛小公子，你不在東殿待著，來此作甚？”
鐘貴妃似乎很不待見衛襄，一見了他，臉色便沉了下來。
衛襄卻隻是朝鐘貴妃拱了拱手，笑得如沐春風：“陛下見太子和兩位大人遲遲未歸，命臣來瞧瞧案件進展。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諸位夫人小姐說沈三小姐是凶手，臣一時口快，這才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還望二位娘娘，太子殿下勿怪。”
皇後看了鐘貴妃一眼，這才將目光聚集在衛襄身上。
“衛小公子為何如此篤定，沈三小姐不是凶手？”
“那是因為，命案發生的時候，沈三小姐和南宮世子在一起，這，是臣曾經親眼所見。”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以異樣的目光看向江棠。
“衛小公子的意思是，沈三小姐和定遠侯世子，在宮中私會？”
“聽聞這沈三小姐自小就是在莊子裡養大的，果然，長在外頭的，就是不懂綱常禮數。”
“既是私會，衛小公子如何得知？”
衛襄擺了擺手：“諸位可不要誤會，沈三小姐和南宮世子之間清清白白，若他們當真要做些什麼，南宮世子又如何會拉著我一起呢。”
“沈三小姐，衛小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不僅是皇後，所有人看向江棠的目光中都帶著些探究。不過更多的，還是鄙夷。
江棠隻是思索片刻，就垂下眸子，一副心思被拆穿的小女兒作態：“衛小公子，說好的替我保密呢？你怎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說出來了？”
“雖然這樣或許會有損姑娘清譽，但是沈三小姐若是再隱瞞，這殺人的罪，你或許就真的要背上了。”
江棠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再次抬頭的時候，眼中一片清明：“先前，臣女與南宮小姐在宮門口鬨了些矛盾，是世子替我解圍。為了表示感謝，我便私下約了世子見麵，想親手送上謝禮。當時，兩位娘娘準我們自由行動，我便是在那個時候離開禦花園，偷偷溜到東殿的門樓外，見了世子。”
皇後聽了此話，轉頭看向羅浮海：“羅尚書，南宮世子可曾離開過東殿？”
羅浮海皺著眉頭想了許久，最後，咬牙說道：“好像，還真的離開過。當時，太子想找世子說話，因為沒找著人，還說了幾句玩笑話。”
皇後又問太子：“可有此事？”
太子答：“正如羅尚書所言。”
“南宮世子呢？方才不是還同咱們在禦花園待著嗎？這是又去哪兒了？你們幾個，去把人叫來。”皇後語氣不善，也不知是因為命案而感到煩躁，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我想，不用那麼麻煩。”
衛襄指了指屋子的陰暗處：“以我對他的了解，這會兒，他保不齊在哪兒躲著看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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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還要躲到什麼時候？”衛襄提高聲音喊了一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欣長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做派，哪怕被這麼多人用異樣的目光盯著，也半點沒有窘迫之意。
“南宮世子，你躲在這兒多久了？”
太子聲音有些沉，顯然對南宮翊躲在後麵偷聽的行為感到不滿。
南宮翊卻隻是眨了眨眼：“沒多久，也就比殿下早了那麼一刻。”
“你是怎麼進來的？”皇後發問。
屋外都有她的人守著，進來前，她曾經和宮女確認過，在此之前沒有人進出。
“翻窗而已嘛，皇後娘娘不必大驚小怪。而且，我來此也隻是想問沈三小姐幾個問題。”
“你是想問她有沒有把你供出來吧？怪不得方才一聽說這邊出了事，就自告奮勇，要跟著柳大人一起查案，你懂查案嗎？”衛襄揶揄。
南宮翊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還敢插嘴？本世子的一世清名，都被你毀了。若是被我家老爹知道我在宮裡和沈璃私下見麵，又要念得我耳朵起繭子了。”
作為一個紈絝，日日將清名二字掛在嘴邊，委實是一件怪異之事，但南宮翊卻樂此不疲。
在場的人聽了他的話，不約而同賞了他一記大白眼。
隻有江棠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衛襄，和南宮翊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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