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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走到主位上坐下，掃了一眼蔣正荊三人。
“你們說，那幾個不是刺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棠心中一驚，沒想到那些人竟然真的不是刺客，難道，秦墨池說的都是真的？
“陛下看了此物，便能知曉。”
蔣正荊說著，呈上一卷染了血的牛皮卷。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接過牛皮卷，將其安放在皇帝的桌案上。
皇帝並沒有看那牛皮卷，而是繼續問道：
“先前不是搜過身了嗎？這些，又是從何處搜得？”
蔣正荊抱著拳頭，雙眼微紅：“是，從他們的身體裡，剖出來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江棠也忍不住看向那帶血的牛皮卷，想來，那些人把東西藏在身體裡，就是為了躲過宮門口的檢查。
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他們甘願丟了命，也要將此物呈到皇帝麵前？
聯想到先前秦墨池說過的話，江棠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臣在檢查屍體的時候發現，那幾人身形消瘦，且，手上的繭基本分布在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根部以及大拇指內側，繭區寬大、扁平，這是做農活才會留下的繭子。若是習武之人，繭區分布和形狀會有明顯區別。是以，臣初步斷定，這幾人應當不通武藝。”
蔣正荊頓了頓，繼續說道，“而後，臣命人褪去那些人的衣裳，卻見……卻見……”
見他遲遲沒說下去，皇帝沉聲問道：“吞吞吐吐，這便是你想告訴朕的？”
“陛下息怒，蔣尚書隻是憐憫百姓疾苦，這才染了情緒。蔣尚書，陛下麵前，還需客觀陳述案情才是。”
柳子樵在一旁提醒。
蔣正荊深深吐出幾口氣，跪倒在地，朗聲說道：“褪去那些人的衣裳之後，臣才發現，那些人的身體，皆是不完整的。他們身上的皮肉都有被削過的痕跡，全身上下，無一塊好肉。甚至有兩人，他們的腹部幾乎被挖空，被挖空的地方，便，用乾草填之。這才讓他們瞧著與常人的體型無異。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刺客？他們將訴狀縫於體內，便是為了在陛下麵前，鳴冤啊。”
“冤？看來，蔣愛卿是查出這幾人的身份了？”
“新科狀元秦墨池有口供證明，那幾人正是薊州難民。”
皇帝掃了一眼眾人，道：“秦墨池何在？”
秦墨池聞言，立刻上前，跪在蔣正荊身旁：“學生秦墨寒，見過陛下。”
秦墨池把先前說過的那一番話重新講了一遍，皇帝聽了之後，食指輕扣桌麵，似乎在思考什麼。
蔣正荊將身體匍匐在地，朝皇帝行了一個大禮：“天降災禍，民不聊生，是我虞國之悲，若百姓不足以果腹，我等京官，又如何能穩坐朝堂？臣懇請陛下，徹查薊州水患。”
柳子樵和郭昊見此，一同跪下請命。
皇帝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隨即，拿起了那卷染了血的牛皮卷。
“陛下，讓奴才來吧！這東西，臟！”
一旁的大太監伸手就要接過皇帝手中的牛皮卷，卻被皇帝拍開。
“百姓之血，何來臟字？”
大太監立刻哆嗦著跪倒在地。
牛皮卷裡，包著一疊厚厚的血書。
看完後，皇帝猛地一拍桌案，怒斥：“好一個按察使，當真是治得一手好水患。擬昭，讓馮肆滾回京見朕。”
馮肆，便是先前被派遣治理水患的按察使。
隨後，皇帝便下令徹查此案，一眾女眷重新被送回西殿。
離開的時候，江棠遠遠看到幾個侍衛押著一個蒙著臉的人朝東殿走去。
那個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看什麼呢，阿璃？”劉昭昭問。
江棠搖頭：“沒什麼，走吧。”
在她們離開之後，東殿的氣氛變得越發肅殺。
官員們低著腦袋，生怕帝王之怒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這樣沉悶的氣氛一直延續到那個人被押進來。
當侍衛揭開那人頭上的黑色布袋，南宮翊的眉毛微微向上挑了挑。
“你就是血書上提到的那個，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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