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殺我？他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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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敏坐直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穿過辦公室半開的百葉窗，落在外麵那片被夕陽染紅的荔枝林上。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阿浩，你知道咱們廠這幾年，為什麼設備換得那麼勤嗎？”
林浩搖了搖頭。
“表麵上看，是技術升級，是產能擴張。”
“實際上，每一次設備采購，都是一次洗錢！”
徐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廖主任在采購環節做了手腳。供應商是他的人，報價比市場價高出三到五成，差額部分，通過虛假發票、回扣、返點的方式，流進了他控製的賬戶。”
“那些芯片呢？”林浩問。
“芯片是另一個環節。”
徐敏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在便簽紙上畫了幾個簡單的方框。
“設備買回來之後，工程部會把原裝的核心芯片拆下來，換成廉價的替代品。”
“原裝芯片通過二手渠道賣掉，差價又是一筆。這就是為什麼何工發現設備的螺孔有多次拆卸的痕跡，不是一次，是每一次采購都這麼乾！”
林浩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之前說的，葉總一直往廠裡輸血……”
徐敏點頭。。
“沒錯！跟賣芯片和拿回扣相比，葉總錢，才是大頭！”
她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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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裡的賬目，每年都做得很漂亮。利潤增長、產能提升、市場占有率擴大，每一個指標都好看得不得了。股東們滿意，葉總也滿意，輸血的錢一筆一筆地打進來。”
“但實際上，這些漂亮的數字，有一半是假的？”
“不止一半。”
徐敏頓了頓，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利潤是通過虛增銷售額、虛減成本做出來的。輸血的錢進來之後，一部分用來填補賬麵窟窿，另一部分被廖主任拿去投資了。”
“投資？”林浩心頭一緊。
“前幾年虛擬貨幣火的時候，他投了礦場。”
“後來市場崩了，虧了一大半。他不甘心，又去搞股票配資，加了杠杆。剛開始賺了一些，他把賺的錢又投進去，結果碰到去年的股災，爆倉了。”
徐敏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抖。
“窟窿有多大？”
“具體數字隻有廖主任自己清楚。但據我所知，至少兩三個億。”
“廠裡的流動資金早就被抽乾了，每個月的工資、供應商的貨款，全靠葉總的輸血撐著。如果葉總那邊斷了，或者葉星瑤查出了什麼……”
她沒有說下去，但林浩聽懂了。
整個廠就像一座建在流沙上的大樓，隨時可能塌。
“所以你讓我去五樓，讓小紅……是為了讓廖主任相信，我也是你們的人？”
林浩的聲音有些發澀。
徐敏低下頭，沒有勇氣去看他。
“阿浩，我沒有別的辦法。廖主任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他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我和你的事，今天下午……他用放大鏡檢查我……應該不是為了玩我，而是一次警告！”
“所以，你要麼成為我們的人，要麼……成為替死鬼！”
說到這，徐敏的心情一片淩亂。
“阿浩，我不是好人。其實我從一開始就騙了你。”
“你騙了我？”
“沒錯！我和廖主任在一起，是為了拿了他的錢，幫我老公做生意。”
“我知道這些錢不乾淨，可我總想著，隻要我老公發達了，我們家就好了。但我沒想到這個坑會越挖越深，深到我爬不出去……”
林浩沉默了很久。
“那些白條呢？我在資料裡看到的那些招待費白條，也是洗錢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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