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頓報備審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卡紮菲徹底炸了,他嘴裡蹦出一連串阿拉伯語臟話,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
“這是亡國條約!這是把利比亞按在地上宰!
簽了這個,我們連自衛的燒火棍都剩不下,成了西方人砧板上的肉!
我寧可帶著全軍在撒哈拉打遊擊戰死,也絕不簽這張擦屁股都嫌硌得慌的廢紙!”
陸深靜靜地看著卡紮菲在原地跳腳咆哮,等對方罵累了....喘著粗氣死死瞪著他的時候,陸深才緩緩吐出一大口煙圈,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上校,別激動,坐下喝口水。
你可以拒絕,這是你的自由。
合眾國向來尊重每一個主權國家選擇死亡方式的權利。”
陸深彈了彈煙灰,語氣輕柔得像是在講睡前故事:
“今天這場會麵,沒有官方記錄,沒有記者,沒有錄音。
談成了,回去你照樣可以在綠皮書裡寫,你是如何用超凡智慧化解了帝國主義危機;
但要是談崩了……”
陸深微微眯起眼睛,
“下周一,安理會不光會把武器禁運升級成全麵海上封鎖,還要追加二級製裁,到時候你連走私石油都沒人敢接。
更有意思的是..... 《華盛頓郵報》和BBC的頭版,會非常意外地登出幾張高清照片。
角度都給你找好了:
深夜倫敦後巷,你裹著床單鑽汽車後備箱,縮得跟隻受驚的地鼠似的;還有你坐這兒,對著我點頭哈腰的樣子。
配文就叫‘革命導師深夜密會西方情報頭子,為求製裁解除低聲下氣’。
保證二十四小時全球循環播放.....”
卡紮菲僵住,額頭上的冷汗嘩嘩往下淌,跟開了水龍頭似的,連墨鏡都快滑下來了。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 不是利比亞平民過得好不好,甚至不是油田歸誰管!
他最在乎的,是自己在阿伯世界和非洲大陸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不妥協革命硬漢人設!
是那頂第三世界精神領袖的虛妄皇冠!
一旦這組偷渡求饒的照片被全世界電視台輪番播放,他在阿拉伯聯盟的威信幾秒鐘內就得徹底掃地。
國內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動的狂熱分子和軍方強硬派,立刻就會把叛徒、懦夫的帽子扣在他頭上,順理成章用RPG火箭筒把他送上西天!
這一招直接抽掉了他最後的遮羞布,把政治名譽的絞索與物理生存的屠刀,結結實實地套在了一起!
“你……你們……”卡紮菲指著陸深的手指劇烈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陸深掐滅煙頭,原本鬆弛的氣場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緊,宛如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卡紮菲,
“上校,記住我的話。
隻要利比亞老老實實守規矩,把不該碰的東西砸碎,把該讓的利潤吐出來,合眾國不介意讓一個聽話的獨裁者繼續在他的帳篷裡當土皇帝。
一個穩定的流著石油的利比亞,符合我們的利益。
但如果你想跟我們耍花樣……”
陸深向前踏出半步,逼視著卡紮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海灣戰爭剛結束沒多久,薩達姆的五十萬共和國衛隊現在還埋在科威特沙漠裡呢。
五角大樓既然能打一場海灣戰爭,就不介意在地中海沙灘上,再順手碾平你這幾個缺槍少彈的步兵營。 ”
卡紮菲的喉結狠狠滑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看不起薩達姆的狂妄,但他比誰都清楚伊拉克共和國衛隊的戰鬥力。
連號稱中東第一強軍的巴格達鐵騎,都在美軍戰術空襲下被屠殺得像複活節的火雞,他手裡那點連彈藥都湊不齊的烏合之眾,上去純粹就是給美軍航母編隊刷戰績。
慫了。
在絕對的暴力威脅與身敗名裂的恐懼麵前,這位曾經叫囂著要踏平西方的荒漠狂徒,眼底凶光暫時熄滅。
陸深整理了一下大衣領口,
“條件就是這些,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改。
你有三天時間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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