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變得專注,
“國務卿先生……
“我在聽。”
……
貝克也點燃了自己的香煙。
他顯然不太熟練,第一口吸得有些猛,嗆得劇烈咳嗽了好幾聲。
但他沒有放下,而是強忍著喉嚨的灼燒感,深吸了幾口氣,這才緩過來,沉聲說道:
“陸……
在過去這一年多的時間裡,你雖然人在墨爾本,但....
你指出的問題,每一條都像是一把刀子,紮在了我們競選團隊的軟肋上。
但是……你提出的,全都是問題。
明確的...可操作的.....能夠立刻扭轉局麵的解決方案……你還沒有正式給到競選團隊的核心決策層。”
貝克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深,
“今天,總捅讓我親自把你請過來,就是想讓你幫我們複盤一遍.....
“從去年到現在,我們到底做了什麼?
做錯了什麼...
接下來的六個月,我們到底應該怎麼做?”
陸深沒有立刻回答。
他夾著煙,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貝克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
隨後,他緩緩吐出一口霧,語氣平靜,
“首先……
國務卿先生,我必須非常直白地告訴您一個殘酷的真相......
我們現在之所以如此被動,之所以在民調上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最致命的原因,就是您,貝克先生……
您不再是這場連任競選的總操盤手,不再是競選總經理了。”
貝克整個人一愣,但馬上苦笑著搖了搖頭:
“陸,我不否認,能被你如此高度評價,我確實感到無比開心。
但……現在不是互相吹捧的時候.....”
“我沒有在吹捧您。”
陸深認真地搖了搖頭。
他也站起身來,看向了遠方,
“您是喬治·赫伯特·沃克·布什一生中最重要的政治盟友,得克薩斯同鄉,根子時代就已經身居高位。
88年的那場大選,您全程全職地主管整個競選,擁有唯一...最終的拍板權!
所有的戰略方向,所有的人事任命,所有的廣告投放,所有的議題攻防……全部歸您一個人統籌!
那個時候的競選班子權責清晰,指揮鏈條短而精悍,沒有多頭扯皮,沒有派係內耗,更沒有哪個部門敢陽奉陰違!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最終拍板的人,隻有您一個!”
貝克聽到這裡,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像是被短棍悶到了天靈蓋,腦海裡那些原本散亂模糊無法串聯起來的碎片,在這一瞬間全部拚湊成了一幅清晰殘酷的全景圖。
是的……
88年的競選,他詹姆斯·貝克擁有絕對的權威與決策權。
但現在……
陸深沒有給貝克喘息的機會,
“還有李·阿特沃特……”
陸深的臉色沉重了起來,
“去年……因腦癌病逝。
這是我們在這場連任選戰中最無法彌補的損失!”
貝克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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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李·阿特沃特……
在88年大選中為老布什設計出“威利·霍頓廣告”,成功將杜卡基斯釘死在十字架上的天才攻擊性競選操盤手……
那個手握共和黨全國委員會完整機器,熟悉南方票倉每一個縣選情,懂得如何在保守派基層中翻雲覆雨的政治奇才……
那個既能像紳士一樣在白宮與總捅談笑,又能像流氓一樣在泥潭裡跟民主黨死磕到底的雙麵殺手……
去年因為腦癌,死了。
死得猝不及防,死得讓整個共和黨的競選機器在一夜之間失去了靈魂。
陸深在露台上緩緩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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