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管我一杯像樣的酒。
真正的酒,不是白宮地下室裡那些兌了水的起泡蘋果汁!”
陸深也上了車,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這個比自己年長,卻在很多時候表現得像個多動症牛仔的男人,
“去哪兒喝?”
“去你的地方。”
小布衝著後視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白牙,眼神裡閃動著狡黠,“走吧,陸,別像個老處女一樣磨磨蹭蹭的!”
……
車子向西,穿過波托馬克河,開向了蘭利同盟的秘密基地...
這家酒吧唯一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隻要你的名字不在陸副局長在心底簽發的‘特別觀察名單’上,哪怕你是五角大樓的四星上將,也休想推開這扇橡木厚門。
陸深先下車,隨後小布也跳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潮濕冰冷的泥土氣息,讚歎道:“不管來多少次,我都覺得這地方像個走私犯的窩點。”
“在某種意義上,”陸深走上木質台階,淡淡地說道,“我們走私的是比軍火和D品更貴重的東西。”
“是什麼?”
“確定性。”
陸深推開了沉重的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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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的黃銅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叮.....”
刹那間,溫暖熱浪撲麵而來。
酒吧內部沒有明亮的主燈,隻有吧台上方幾盞墨綠色的銀行家吊燈灑下暗沉的黃光。
長達二十米的整塊黑胡桃木吧台被磨得像鏡麵一樣光滑,折射著牆上酒架數百隻水晶酒瓶的冷光。
然而,就在那聲清脆的門鈴響起的刹那.....
整個原本彌漫著低沉交談聲,冰塊撞擊聲和籌碼刮擦聲的酒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人的動作,停頓了。
吧台正中央,一名曾在一九七九年主導過德黑蘭營救撤離方案的中東處副處長,手裡正搖晃著一隻盛滿威士忌的古典杯。
在看清門口那道修長身影的瞬間,他的手腕猛地收住,杯中的冰球撞在杯壁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孤鳴。
角落的半包廂裡,三名剛剛從中歐前線輪換回來,負責處理前東德國家安全部黑檔案的GS-15級高級行動主管,正圍著一張攤開的投資清單低聲爭執,此刻三人同時閉上了嘴,下意識地將身子坐直。
緊接著,是衣服摩擦的聲音,皮鞋底在木質地板上摩擦的聲音。
沒有命令,沒有口號,甚至沒有任何眼神的串通。
酒吧裡坐著站著的四十七個人.....
無論他是中情局特別行動處剛從海外泥漿裡爬出來的準軍事指揮官,還是分析總署掌控著死掉的毛熊各加盟國重水流向的首席經濟分析師,無論是已經喝得麵紅耳赤...還是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他們挺直了脊梁,麵向門口,目光整整齊齊地彙聚在陸深的臉上。
空氣陷入了宗教審判般的沉寂。
每個人的眼神裡除了下屬對頂頭上司的本能敬畏,更多的是種難以言喻的狂熱、崇拜,以及對某種絕對掌控力的臣服。
小布落後半步,正準備伸手去關門。
看到這一幕,這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在得克薩斯油田和耶魯骷髏會裡混跡多年的浪子,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的手還搭在黃銅門把手上,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下,瞳孔由於震撼而微微放大。
他見過軍隊向老布敬禮,那是刻在憲法和條例裡的科層製儀式,冰冷機械按部就班;他也見過得克薩斯的狂熱信徒向傳教士歡呼,那是被荷爾蒙與集體癔症衝昏了頭腦的癲狂。
但眼前這間屋子裡的人不同。
這些是整個米利堅最頂尖的頭腦,最冷酷的刺客,最精於算計的利維坦神經元。
他們是連總捅換屆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深層政府’基石。
平日裡,這群人看華盛頓那些在電視上高談闊論的政客,眼神就像屠夫看屠宰流水線上的白條豬。
而現在,他們像等待檢閱的禁衛軍一樣,自發地向一個年輕的華裔副局長起立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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