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碎了,陸副局長....”
“那層罩在西方文明身上整整十幾年的神聖濾鏡,那層寫滿了‘博愛、契約、人人平等’的彩色玻璃紙……被老美第七艦隊的這雙大皮靴,踩得稀碎!連一點渣子都沒剩下!
大家都看明白了: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從叢林社會變成過天堂。
人家穿上燕尾服,是因為手裡端著霰彈槍;你如果真以為脫了棉襖換上西裝就能跟人家平起平坐,那下一次,人家就能直接把刺刀捅進你的喉嚨裡!
政治課上教不出來,
非得是現實拿著一把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烙在十幾億人皮肉上才顯得刻骨銘心!”
……
酒吧裡,徹沉默了下來。
砂鍋底下的木炭漸漸化作了雪白的灰燼,空氣裡濃鬱的肉香也開始慢慢散去,陸深開了點窗,深秋寒氣滲了進來。
陸深靜靜地坐著,看著陶碗裡那點殘存的紅油。
在他的視線儘頭,仿佛透過這間酒吧,透過漫長的太平洋和大西洋,看到了那片在屈辱中咬緊了牙關的遼闊大陸。
他看到了西北荒漠裡,那些在圖紙前熬紅了雙眼的年輕工程師;
他看到了造船廠船塢裡,那些撫摸著粗糙鋼板暗暗發誓的白發老將;
他看到了大學圖書館昏暗的燈光下,那些默默撕掉出國留學申請表,轉而走向國防科技教研室的年輕背影……
那是何等壯麗又何等悲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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