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龍裡,已經開始有不好聽的聲音冒出來了。”
伊芙琳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顫動,
“有些民主黨的刺頭,甚至黨內那幾個自詡保守派正統的老混蛋,開始在報紙的專欄裡放風。
他們不敢直接攻擊我的基金會,就拐彎抹角地在社論裡討論‘家族資本與情報特權的危險聯姻’。”
“他們說,杜邦家族的金庫,加上一個在蘭利手眼通天,連國會特別調查委員會都查不進賬目的中情局副局長丈夫……這樣的組合,把手伸進特拉華州的立法機構,未免伸得太長了些。”
陸深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倒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動作極輕佻卻又寵溺地捏了捏伊芙琳挺翹的鼻尖,
“人有兩隻手就是用來既要又要的!”
伊芙琳被這句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間瓦解。
她風情萬種地橫了陸深一眼,修長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把:“中情局副局長,說話像個加爾各答碼頭上的走私販子。”
“在權力的牌桌上,所有的文明用語都不過是遮羞布。”
陸深捉住她在自己胸口作怪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溫度絲絲縷縷地傳了過去,
“那幫人之所以叫喚,不是因為我們的手伸得太長,而是因為他們的手太短,夠不著盤子裡的肉。”
“他們要是真有本事,大可以讓他們自己的家族也拿出一億兩千萬美元去修一千二百輛流動醫療車。
他們要是真有本事,也可以去把阿富汗或者高加索的軍閥線人網絡收編到自己麾下。
做不到就隻能坐在後排嚼舌根。
在這個國家,道德是指責別人的武器,利益才是保護自己的防彈衣。”
伊芙琳靜靜地看著他。
眼前這個男人,他這種在冷酷與溫柔之間無縫切換的從容,始終讓伊芙琳著迷,卻也讓她感到一絲敬畏。
“陸,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伊芙琳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裡多了抹罕見的挫敗感,
“今晚在籌款晚宴上,麵對那幾個州議員關於墮胎法案和醫療預算的夾槍帶棒,雖然我表麵上微笑著應付過去了,但手心裡全都是汗。
我還是做不到你這樣……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我總覺得自己的眼神還不夠冷,威嚴不夠,壓不住那些在政壇裡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
她仰起頭,
“你是怎麼做到的?
那種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卻偏偏能讓棋子心甘情願為你賣命的定力……”
陸深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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