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外彙極度短缺的年代,這是真正的國之大痛。
“巴統的封鎖看似鐵板一塊,但內部並不是沒有裂縫。各成員國為了自己的利益,都在暗中搞小動作。”陸深看著中年男人震驚的眼睛,語速飛快,“我利用AIC的審計權限,查閱了商務部和歐洲站關於技術流失的內部監控報告。我整理出了一份清單。”
陸深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微型膠卷盒,推到桌子中間。
“這上麵,詳細列出了巴統禁運體係裡存在的十七個致命的灰色地帶。包括可以通過瑞士、奧地利、西班牙等中立國進行轉口貿易的漏洞。甚至還有幾條通過南美洲空殼公司洗白原產地證明的路線。”
陸深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利用這十七個漏洞,我們可以在未來兩年內,合法且隱蔽地規避巴統審查,引進至少兩百三十四項核心禁運技術。”
“這不僅能省下幾十億的外彙,更能讓我們的工業現代化進程,狠狠提速!”
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那個黑色的微型膠卷盒。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同誌……”
中年男人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將那個微型膠卷盒小心翼翼地攥進掌心,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稀世奇珍。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麵孔,
“祖國……感謝你!”
陸深看著這個飽經風霜的男人,心裡也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輕輕擺了擺手,嘴角露出一絲疲憊但釋然的微笑。
“雖然冒了點風險,但這對我來說,不算太難。”陸深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這其中的凶險。
饒是中年男人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但此刻聽著陸深這句話,瞳孔也猛然睜大!
“但這還不是最急的。接下來的第二份情報,事關國家的經濟命脈。也必須快速呈送到領導那裡。”
陸深的神情變得冷峻。
中年男人的臉色一凜,立刻將膠卷盒貼身收好,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深。
“BCCI銀行。”陸深吐出這四個字,“國際商業信貸銀行。”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但並不明白它為何如此重要。
“這家銀行,表麵上是中東王室控股的跨國金融巨頭,實際上是AIC用來處理秘密經費和洗錢的錢袋子。”
陸深的聲音冷硬。
“我查到,這幾年國內為了開展在歐洲和中東的援外項目,以及一些敏感的大宗外貿交易,在這家銀行裡開設了多個匿名賬戶。目前,我們在BCCI裡的資金總額,大約是一點二億美元。”
聽到這個數字,中年男人的臉色驟變。
他也知道,1986年的龍國,整個國家的外彙儲備隻有可憐的二十億美元左右。
一點二億美元,相當於國家全部外彙家底的百分之五點八!
這筆錢,夠買兩百萬噸救命的進口糧食,夠買三十套國內急需的大型工業成套設備。
如果這筆錢出事,對捉襟見肘的龍國經濟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就在我拿到歐洲站把柄的同時,我發現阿貝迪——BCCI的董事長,為了填補投資虧空,已經秘密挪用了一點五億美元的養老基金。這家銀行的資金鏈已經斷裂,內部賬目千瘡百孔。”
陸深盯著中年男人,拋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最可怕的是,美國司法部和AIC高層,已經察覺到了阿貝迪的瘋狂。他們為了自保,正在準備拋棄這家銀行。大陪審團的起訴書已經在起草中。更致命的是,AIC反情報處已經開始秘密監控BCCI裡涉及龍國業務的匿名賬戶!”
“他們想乾什麼?”中年男人咬著牙問。
“一旦BCCI破產被清算,美國政府會以反洗錢和恐義資金審查的借口,凍結裡麵的所有資產。我們那一點二億美元,絕對會被美國人找個理由扣押,甚至直接沒收!”
陸深把一張折疊的紙條遞過去。
“這是阿貝迪自己交出來的BCCI內部資產轉移的後門通道代碼,也是我逼著他開的唯一一條綠色通道。”
“我們通過這三個沒有被監控的離岸空殼公司,把那一點二億美元乾淨地轉移回國內的中資銀行!”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麵色不變。
但在他的內心深處,此刻已經是驚濤駭浪,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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