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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勃,我以為今晚我們會是一個有趣的三人談話。”布什放下冰鉗,指了指對麵的單人真絲沙發,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裡藏著針,“怎麼,我們那位年輕魔法師,對我的牛排不感興趣嗎?”
蓋茨深諳布什的性格。
這位老上司看似溫和,實則極度看重規矩和尊重。
他沒有急於坐下,而是先向前走了一步,換上了肅穆的表情:“副總捅先生,非常抱歉。陸本來已經準備好跟我一起過來了,但就在我們出發十分鐘前,接到了一個不幸的消息。”
布什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什麼消息?”
“威廉·凱西剛剛在醫院去世了。”
書房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布什沉默了。
他的臉慢慢地沉了下來。
凱西的死,不,應該說是凱西患病的那一刻,對於整個華盛頓政壇來說,是一件足以改變許多權力平衡的大事。
“上帝保佑他的靈魂。”布什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語氣中聽不出是慶幸多一些,還是緬懷多一些。
蓋茨順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陸接到電話後,情緒非常激動。他向我請假,說必須馬上趕到醫院,去陪在凱西夫人和他的女兒身邊,幫他們處理接下來的私人後事。”
布什微微一愣。
他原本以為陸深不來,是因為某種突發的政治危機,或者是年輕人恃才傲物想要拿捏一下姿態。
卻沒想到,是因為這種……可以說毫無政治收益的私人原因。
“他是怎麼說的?”布什端著酒杯走到壁爐旁。
蓋茨將陸深在辦公室裡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末了,蓋茨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個文件袋,輕輕放在布什麵前的茶幾上。
“陸走之前,交給了我這個。關於新任FBI局長塞申斯的完整備忘錄。”蓋茨看著布什的背影,語氣裡帶著一絲苦笑。
布什轉過身,看著茶幾上的文件袋,良久沒有說話。
原本因為被放鴿子而產生的那一點不悅,此刻已經煙消雲散。
突然,布什笑了起來。
先是極其輕微的悶笑,然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這小子……”布什轉過身,指著蓋茨,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到底還是個沒經過歲月打磨的年輕人啊。做事,還是帶了點小孩子氣。”
蓋茨也跟著苦笑起來:“是啊。在華盛頓,人走茶涼才是生存法則。跑去給一個失去權力的死人儘忠,甚至為此缺席副總捅的家宴……這種政治情商,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大概明天就會被踢出局了。”
布什走到茶幾旁,沒有去看那份備忘錄,而是拿起一根雪茄在鼻尖嗅了嗅。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十幾年前。
“鮑勃,你知道嗎。”布什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回憶往昔的滄桑感,“70年代我主動要求前往龍國,擔任米國駐京師聯絡處主任。在那邊待的那幾年,我每天騎著自行車穿梭在胡同裡,我看了很多他們的書,學到了不少龍國話和龍國人的思維方式。”
他剪開雪茄,點燃,深吸了一口,
“他們有一句古話,叫做......士為知己者死。”
布什夾著雪茄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字正腔圓地發出了這幾個音節。
“意思就是,一個真正有抱負重情義的人,會為了那個懂得賞識自己,提拔自己的人,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
布什透過煙霧,目光灼灼地看著蓋茨:“以前,我隻覺得這是一種文學誇張。但在政治這個大染缸裡泡得越久,見多了那些為了利益隨時可以在你背後捅刀子的政客,我就越覺得,這種小孩子氣,這種不顧一切的愚忠,簡直是無價之寶。”
蓋茨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布什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舒適地陷進柔軟的真皮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他今天能為了提拔過他的凱西放棄一切,明天,如果我們給了他更大的舞台,更多的信任,他就能為了我們去擋下所有的子彈。”
“這種人……”布什彈了彈煙灰,一錘定音,“沒有那些老狐狸的城府,不懂得逢場作戲。但這恰恰是他最大的優點!用得舒心,放心,省心!”
“副總捅先生說得對。”蓋茨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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