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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虎的話落下，不遠處的幾名黑旗營兵卒立刻開口。
“有恩必報，有仇必償。”
緊接著張虎身後的千戶接話。
“但黑旗營隻認強者，不認血脈，特別是某些人！”
張虎的目光重新落回雲起的身上，槍尖在地麵劃了一道痕。
“這是王爺定下的鐵律，你想讓我們聽命，就拿拳頭說話。”
雲起聞言沒有什麼反應，淡淡點頭。
“可以”
“但不是現在。”
張虎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
雲起抬手指向遠處蘆葦蕩方向，大金蠻子撤退的火光還清晰可見。
“完顏烈還在我們手裡，你覺得拓跋雄會善罷甘休？”
張虎瞳孔微縮，顯然被這話點醒了，他確實是被心中對雲起的仇視衝昏了頭腦。
雲起豎起一根手指，聲音壓得極低。
“一個時辰，最多一個時辰。”
“拓跋雄撤軍是因為完顏烈在我手上，可一旦發現我不打算放過完顏烈，他們立刻會追上來！”
張虎沉默了兩息，他常年征戰，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放與不放，黑旗營現在都難以脫身。
“你想怎麼辦？”
“黑旗營即刻撤入北麵山林，趁夜色脫離戰場。”
雲起說完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麵帶疲色的黑旗將士。
“我留下殿後，他們應該會派斥候跟蹤。”
此話一出，張虎的臉色變了。
“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
雲起抬起手中的腰刀，在褲腿上擦拭了一下上麵的血跡。
“蠻子的斥候都是輕甲快馬，三五人一隊，我應付得來。”
張虎盯著雲起看了許久，目光裡有審視，有懷疑。
也有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情緒。
這小子的眼神，跟鎮北王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深呼出一口氣，張虎忽然開口。
“副將。”
“屬下在！”
“你帶弟兄們先撤，往北麵的青狼嶺走，走黑鬆溝的暗道”
“那邊短時間不會被發現。”
副將聞言一愣。
“統領，您呢？”
張虎將長槍從地上拔起，槍身一抖，上麵沾著的泥水甩出一道弧線。
“我留下，跟他一起。”
這回輪到雲起愣住了。
“不需要，我一個人能……”
“閉嘴。”
張虎直接打斷了雲起的話。
“我怕你耍花樣，我要看著你！”
雲起聽聞這話也是笑了，臉上帶著一抹無奈。
“我不是不信你，我得為王爺留下的這唯一一點家底著想”
“而且我不想黑旗營欠你的人情！”
說完這句，張虎轉頭看向副將。
“聽命，立刻行動！”
雲起見狀插嘴道：“把完顏烈帶走，他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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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並未行動，而是將目光投向張虎。
張虎點頭，副將這才領命。
完顏烈被五花大綁扔上了一匹戰馬，嘴裡塞著一團破布，防止他出聲。
很快，黑旗營休整完畢。
不愧是鎮北王的親衛，即便是殘兵狀態，令行禁止的軍紀依然刻在骨子裡。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百人的隊伍便消失在了北麵的夜色之中。
戰場上也隻剩下雲起和張虎兩人。
相顧無言，雲起受不了這氣氛，便找了個話題。
“你的槍法什麼路子？”
“鎮北槍，你爹創的。”
“哦。”
雲起應了一聲，扯不起話題，索性不再熱臉貼冷屁股。
可沒多久，張虎也忍不住了，看向雲起開口。
“你小子什麼時候會用刀的？”
“天生的。”
“放屁。”
張虎冷哼。
“我親眼看著你從三歲長到十五歲，你連一把正經的刀都提不起來，就知道逛青樓。”
“人會變的。”
雲起的語氣平淡，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親爹被陷害斬首示眾，我又被送到死囚營，還不夠讓一個人變嗎？”
張虎沉默了。
這一句話把他堵得無言以對。
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各自警戒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不出雲起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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