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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數太多的話，與死囚營對不上號”
“主力由你率領，隱入深山，練兵養傷”
“我帶五十人隨行，以死囚營跟陷陣營幸存者的身份回到陷陣軍”
“劉三刀死了，死囚營的軍官全部戰死在前線，沒有人能揭穿我的身份。”
聽著雲起的話，張虎愈發震驚。
這少主的心思太過縝密，連人數差都想到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蠢到強辱帝姬。
想著的同時，對雲起也愈發尊敬。
沉吟片刻，張虎這才道。
“那少主，你打算怎麼對付女帝？”
“王爺的仇，不能不報。”
雲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轉過身看向東方逐漸亮起的天際線。
“一步一步來”
“先活著，再算賬。”
......
三日後，朝廷派來的監軍抵達了陷陣軍殘部的駐紮地。
一名麵白無須的中年文官，身著三品緋色官袍，在一隊甲士的護送下緩步走入營地。
監軍姓周，名德清，是女帝心腹中的心腹。
他此行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確認雲起的死訊。
二則是來確定一下，黑旗營是不是真的被全殲了。
可當他看到一個渾身傷痕，麵黃肌瘦的年輕人跪在帳前請功的時候，臉上的神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死囚雲起，叩見監軍大人。”
雲起跪在地上，麵前擺著三顆蠻子的人頭，姿態卑微得像一條喪家犬。
周德清盯著那三顆人頭，又盯著雲起，來回看了好幾遍。
“你……還活著？”
“回大人，小人命大，僥幸在亂戰中活了下來，還斬了三名蠻賊。”
雲起的頭埋得很低，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顫抖。
“按軍律，死囚斬敵三人，可脫囚籍！”
“小人不敢奢求別的，隻求大人賜小人一個平民之身，此生再不敢有他想。”
周德清的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這不在計劃之內。
按照女帝的安排，雲起應該死在那夜的亂戰中，死在劉三刀的刀下，死在蠻子的箭雨裡。
可這小子偏偏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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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三顆蠻子人頭擺在麵前，陷陣軍殘部的將士也都看著，他要是不按律處置，消息傳出去不好看。
周德清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軍漢的目光，心裡暗暗咬牙。
“來人，驗看人頭。”
驗完無誤。
周德清掏出隨身的印信，麵色難看地開口。
“死囚雲起，戰場斬敵有功，免去囚刑，脫去囚籍，恢複平民之身。”
“謝大人！謝大人！”
雲起連忙跪謝，一副被戰場嚇破膽隻想活著的卑微模樣。
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假，可大丈夫身居天地間，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想活著，所以該忍則忍。
待我入關，自由大儒為我辯經。
周德清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雲起緩緩起身，看著那隊人馬遠去，嘴角這才勾勒起一個弧度。
第一步，成了。
消息八百裡加急送回了京城。
皇宮深處，養心殿內。
女帝趙曌放下手中的奏報，修長的手指在禦案上輕輕叩擊。
“雲起，脫囚籍...”
她將這五個字整整念了三遍，每一遍都念得極慢。
站在殿下的大太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女帝的神色。
“陛下，要不要……”
“傳旨。”
趙曌打斷了他的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召雲起回朝，本宮要親自表彰他的戰功。”
大太監應聲退下，腳步比來時快了三分。
三日後，聖旨送到了雲起手中。
接旨那一刻，跟在他身邊的五十名黑旗營將士全都變了臉色。
“少主，這是鴻門宴！”
“回京就是送死！”
雲起將聖旨疊好收入懷中，麵上沒有半分波瀾。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不去的話，她就有了抗旨的由頭。”
雲起轉過身，看著這五十名精銳。
“堂堂正正回去，她反而不好動手。”
“她要是真在朝堂上殺我，那就是告訴天下人，有軍功的將士在她眼裡什麼都不是！”
“而且，朝堂上，我父親的威望還在！”
“這個代價，她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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