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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千山坐在正中的虎皮大椅上，身材高大，滿臉橫肉。
一道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讓人看之升畏。
他的左右兩側各坐著七八名小頭目，個個膀大腰圓，手邊都放著兵刃。
見雲起獨自走入大廳，馬千山的嘴角咧了開來。
“喲，鎮北王世子？”
“久聞其名，久聞其名！”
馬千山的言語中帶著赤裸裸的嘲諷。
“在這山上待了五年，還是頭一回有人敢單槍匹馬進老子的寨子。”
他抓起麵前的酒碗灌了一口，酒水順著胡茬往下淌。
“小子，你膽子倒是不小”
“說吧，什麼大禮？”
雲起在大廳正中站定，目光掃過兩側那些小頭目，最後落回馬千山身上。
“我聽說馬當家原來是北境守軍的校尉，因為軍餉被克扣才上山落草。”
馬千山的笑容收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誰告訴你的？”
“重要嗎？”
雲起往前走了一步，語氣不疾不緩。
“克扣你軍餉的人是誰，馬當家心裡清楚。”
“當年北境的軍餉輜重，有一半都被平南大將軍李長淵截留了，你們被逼上山，他李長淵功不可沒。”
這些信息都是張虎告訴他的，當初張虎剿匪的時候也曾想過將其勸服。
可最終並未成功。
馬千山的眼皮跳了一下，握住酒碗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旁邊一名小頭目直接站了起來，拍著桌子罵道。
“小子，你來這是揭我們的傷疤？”
“坐下。”
馬千山擺了擺手，重新看向雲起。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說的大禮就是李長淵的人頭。”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馬千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李長淵的人頭？小子，你吹牛的本事倒是好。”
“李長淵十萬大軍就在鹿角關，你拿什麼給我他的人頭？”
“你不會還在做著你父親是鎮北王，你是鎮北王世子的夢吧！”
“你爹當年在的時候也不敢講這種話，哈哈哈！”
幾名小頭目也跟著哄笑起來。
雲起沒有笑，他隻是安靜地等著笑聲停下來。
等大廳重新安靜後，他才開口。
“馬當家，你在這山上還想待幾年？”
馬千山的笑容頓了一下，閃過一絲疑惑。
“你手下一千多人，精壯六百出頭，糧食夠吃半年”
“可半年之後呢？”
“大金五萬鐵騎壓境，北境打成一鍋粥，商路斷絕，你上哪劫糧去？”
聽著雲起的話，馬千山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手指也有節奏的敲打起了桌麵來掩飾心中的不安。
“最多一年，黑風寨要麼餓死要麼被大金蠻子踏平，你信不信？”
“你放屁！”
那名小頭目又跳了起來。
“我們在這山上固若金湯，誰來都是送死！”
雲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盯著馬千山。
“馬當家，你是當過兵的人，你分得清形勢。”
馬千山沒說話，手指在酒碗邊緣緩緩摩挲。
“我給你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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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伸出一根手指。
“帶你的人下山，編入我的麾下，我給你們一個正正經經的兵籍。”
“不再是匪，不再是賊，而是堂堂正正的軍人。”
馬千山的眼神動了一下，但嘴上依然不鬆口。
“堂堂正正？你一個被抄家的死囚，拿什麼給我們兵籍？”
“我姓雲。”
雲起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但壓得整個大廳都悶了一拍。
“鎮北王是我爹，北境每一寸土地上流過的血，都有我雲家的份”
“趙曌懼我父王功高震主，竟以我強辱帝姬為罪名誅我三族！”
“此事，軍中多少人都有怨念”
“她為了震懾，更是給大金遞消息，想將黑旗營全殲！”
“這仇，我得報！”
“如果我起勢，定有人追隨！”
“我父王的威名在軍中想必你也知道，他是一步步殺出來的！”
“你是聰明人，這條路走不走，你自己選。”
馬千山盯著雲起看了許久，忽然冷笑了一聲。
“好大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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