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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過來了就跑。”
“跑得過嗎？”
“跑不過就打唄。”
小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布包，指節泛白。
他盯著外麵霧氣裡那些流動的暗紅色光影，耳朵豎著聽遠處時有時無的慘叫聲，每隔一小會兒就輕輕吸一口涼氣。
李治把最後一輪血煞煉體訣運轉完，睜開眼睛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左肩被血無極那爪掃過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皮肉上那幾道口子已經結了薄薄的血痂，但一抬胳膊就扯得發酸。
他彎腰撿起斬龍劍插回背後，又摸了摸懷裡那卷毒經和藥老給的大布袋，拍了拍小胖的肩膀。
“走。”
“往哪邊？”
“往霧厚的地方走，越厚越好，他那血靈珠照不透太厚的霧。”
兩人鑽出石壁的凹陷，貼著山壁的陰影往西北方向摸。
這一片的霧確實比剛才他們待的地方濃，手伸出去半臂就看不清指尖了，腳下的路全靠李治散開靈識探著走。
小胖在後麵緊跟著，一隻手拽著李治的衣角。
“李兄你慢點兒，我看不見你。”
“沒事，跟著我踩的地方踩。”
“你踩的都是石頭，我也踩石頭？”
“那你踩泥也行，別踩到坑裡就行。”
兩人摸黑走了好一陣子，拐過一片巨大的亂石堆的時候，李治忽然停住了。
小胖一頭撞在他後背上。
“咋了咋了？”
“前麵有東西。”
“什麼東西？”
李治沒答話，把靈識往前方探出去。
石堆另一邊躺著一個外門弟子，側身蜷縮在地上，身上的灰袍子被撕爛了大半，露出來的皮膚上爬滿了暗紫色的紋路。
那人還在喘氣，但喘得很淺很慢，眼皮半睜著看向空中的某個方向，嘴裡含含糊糊念叨著什麼。
李治繞過去蹲在那人旁邊。
“喂，你怎麼樣？”
那人的眼珠子轉了轉，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到李治臉上。
“……他……他把我扔在這兒了……說我沒用……”
“誰把你扔這兒的？”
“血長老……他抓了我……搜了我的身……什麼都沒搜到……就把我扔了……”
那人說完這幾句話又開始喘，喘到一半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來的唾沫裡帶著暗紅色的血絲。
小胖湊過來蹲下，看了那人身上的紫色紋路一眼就縮回去了。
“這啥玩意兒啊？中毒了？”
“不是毒，是搜魂。”
李治用手指碰了一下那人皮膚上那些紫色的紋路。
“他用真氣強行探查了這人的經脈和丹田，探得太粗暴把經脈壁撐裂了。”
他轉頭看向小胖。
“藥老那布袋裡有沒有帶止血的？”
“有有有，我翻翻。”
小胖把布包打開，在裡麵一陣亂翻，掏出好幾隻瓶瓶罐罐。
“這個？這個？還是這個？”
李治掃了一眼那些瓶罐上的標記，伸手拿了一隻灰底紅蓋的小瓷瓶。
“這個。”
他拔開瓶塞倒出一小撮暗紅色的粉末，抹在那人胳膊上的紫色紋路表麵，粉末沾上去就化開了，那些紫色的紋路開始慢慢變淡。
那人咳了幾聲之後喘得平穩了些，眼珠子轉過來盯著李治。
“你……你是誰啊？”
“跟你一樣進來打血魔獸的。”
“那你快跑吧……血長老到處抓人……他說要把所有特殊體質的都抓乾淨……”
“我知道，那你自己能走嗎？離出口那邊近一點，萬一門開了你就往外跑。”
“能……能走。”
那人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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