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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快要燒斷了……”
血無極的膝蓋彎了一下。
“我不甘心！”
他撐了一息，兩息，到了第三息的時候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暗紅色的長袍鋪散在暗綠色的霧裡，那些細密繁複的黑色紋路正在被霧氣一點一點地腐蝕褪色。
“我謀劃半生……竟落得這般下場……”
藥老端著鐵碗站在原地，看著那團暗紅色的身影徹底不再動彈了才慢慢蹲下來，把鐵碗放在地上。
“折騰到最後，不過是自取滅亡。”
他伸手探了一下血無極的脖頸，又縮回來。
“死了。”
李治撐著斬龍劍站著。
他體內焚陽訣的熱層已經薄得隻剩下最後一層，再拖幾十息他也會被那些霧滲進去。
他往後退到通道口那邊，那裡的霧氣淡一些。
藥老站起來的時候腳步晃了一下，李治伸手扶住他。
“您怎麼樣？”
“沒事，就是站久了腿麻。”
藥老拍了拍他的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團暗紅色的身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在這穀裡待了十幾年了，從我還是個壯年人就開始盯著我。盯了十幾年。”
“現在不用盯了。”
“不用了。”
藥老轉身往通道裡走。
“走吧，這陣還得散一個時辰才敢讓人進來。你進來早了那些霧還沒散完。”
李治跟著他往通道裡走，走出十幾步之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那些暗綠色的霧正在慢慢沉澱，石板上的符文逐漸暗淡下去，隻有那片中央區域還有殘留的光膜在一明一滅地閃著。
走回洞口的時候，小胖衝過來一把抓住李治的胳膊。
“你活著！你活著！”
“活著呢，別掐了，胳膊上還有傷。”
小胖趕緊鬆手。
“那個姓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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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真死了？”
“藥老親自探的頸脈，沒氣了。”
小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終於搞定了……”
藥老走進洞裡坐下，把那隻烏黑的鐵碗擱在腳邊，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好一會兒沒說話。
李治在他對麵坐下，把斬龍劍橫在膝頭。
“藥老，那陣眼底下的東西……”
李治頓了一下。
“您說讓我別管它。但我插鐵釘的時候，底下確實有動靜。”
藥老沒有睜眼。
“什麼動靜？”
“像是什麼東西在底下翻了個身。很輕，但我感覺到了。”
藥老沉默了好一陣子。
洞外麵那些暗綠色的霧正在一點一點變薄散開，透進來的天光從灰蒙蒙的暗紅色慢慢變亮了一些。
藥老睜開眼，看著洞頂某個方向。
“那殘魂快撐不住了。”
他聲音很輕。
“我二十年前改那個陣的時候，底下那些符紙上的‘鎮’字就已經快爛完了。我改陣的原因之一，就是用毒陣的毒氣去補那些符紙的缺口，讓它們多撐幾年。”
“那現在呢？”
“現在缺了兩層。”
藥老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一層是陣眼鐵釘被我拔出來的時候那個封口鬆了。另一層是剛才毒陣全開的時候，那些鎮壓符被毒氣衝了一波。雖然陣已經收了，但那符紙撐不了多久了。”
李治看著他的眼睛。
“還有多久？”
藥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頭，又看了看洞頂，然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短。但肯定比原來短了。”
小胖在旁邊縮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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