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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無極找特殊體質的人乾什麼？”
“我哪知道。”
血鳩的聲音有些僵硬，卻仿佛是在隱瞞著什麼。
“他管他那一攤，我管我這一攤。”
蘇夜闌點了點頭，像是在接受這個說法。
但她沒有讓開，依然站在李治前麵半步的位置，擋住了血鳩正對他的視線。
“行，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們。”
她側頭看了李治一眼，目光在他左肩傷口上停了一瞬。
“之前血靈珠標記過你，對吧？”
“標記過。”
“你知道它為什麼標記你嗎？”
“因為我體質特殊。”
“你的體質是什麼體質？”
“純陽體質。”
蘇夜闌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她轉回頭看著血鳩。
“血長老，血無極在穀裡找特殊體質的人，標記了一個就抓一個，抓完了搜魂搜經脈，搜完的就扔在穀裡等死。你跟我說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乾？”
血鳩臉上的疤又抽了一下。
“我說了，他管他的。”
“那我來告訴你他為什麼這麼乾。”
蘇夜闌往前走了一步，跟血鳩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不到一臂了。
“因為他在給血魔窟底下的封印澆灌覺醒之血。特殊體質的人血裡的靈氣濃度比普通人高，澆在封印上能讓符紙磨損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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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以來，你們血魔宗往血煞穀裡送了比往年多三倍的人材進來，名義上是試煉，實際進去的人活著出來多少？”
小胖在後麵忍不住插了一句。
“沒多少……我們那批三四十號人，出來的也就二十出頭。”
蘇夜闌看了小胖一眼又看向血鳩。
“血長老，我沒說錯吧？”
血鳩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目光在蘇夜闌臉上停了很久，那雙凹陷的眼睛裡各種情緒翻湧過去，最終他冷笑了一聲。
“蘇夜闌，你一個小輩巡查使，在我麵前說這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蘇夜闌的聲音還是那麼淡。
“我查了兩個月了，該查的都查到了。血魔宗地下那一派的人想複活血魔窟底下那個東西，血無極是跑腿乾活的，你血鳩是知道他乾了什麼，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你們乾的事上麵已經知道了。第二，穀口現在開了，我帶著我宗門的人出來，你不該攔。”
血鳩看著她，嘴角的肌肉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
他身後的穀口外麵那條碎石路上有別的弟子正三三兩兩往這邊走，看見這場麵都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血鳩目光移到李治臉上。
“你叫李治是吧？”
“嗯。”
“血無極要是出不來，我不會放過你。”
血鳩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字往外吐。
“你最好祈禱他沒事。”
他側身讓開了穀口的路。
蘇夜闌等了一下，確定他不會再攔了，轉身朝穀口外麵那排石屋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李治一眼。
“你跟我過來，你那個傷得處理。”
李治跟上她，小胖架著藥老緊隨其後。
三個人跟著蘇夜闌走過那片灰白色的空地，走到了離穀口最近的一排石屋前麵。
那些石屋跟外門西坡上的差不多，灰撲撲的，門半掩著。蘇夜闌推開其中一間的門側身站開。
“進來。”
李治走進去，屋裡很空，牆角放著一隻木箱和一張窄床，窗台上擱著一盞油燈。
蘇夜闌從木箱裡翻出一隻小瓷瓶和一卷紗布放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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