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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靈識往前鋪開兩三丈遠探查。
石壁紋路整整齊齊排布著，看得人心裡發沉。
“石頭本身長不出這麼規整的印子。”
李治視線牢牢鎖在石壁上，湊近細看那些凸起弧形紋路，恍然大悟。
“是地底人工培育的毒藤蔓。”
“前麵那層通道的兩側已經出現了藤蔓結構，再往前走半盞茶不到就會正式進入第二段區域了。”
林劍瀾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問。
“什麼方向？”
“兩側都有，從地麵往上漫了將近一人高。中間留了一道過人的窄縫，走的時候貼著路中間走應該不會碰到。”
隊伍慢慢挪出去幾十步，岩壁上的毒藤蔓看得一清二楚。
微光落在藤蔓表層，漾開星星點點的反光。
林劍瀾抬手晃了晃照明法器，輕聲唏噓。
“跟上了層釉似的，可別碰上。”
大夥紛紛收緊衣擺，刻意往道路中間靠。
又往前耗了一炷香，第二道石門攔在了路中央。
李治抬眼打量厚重門板。
“形製和第一道差不多，就是厚實不少。”
整塊石門堵死了通道，門縫邊上凝著大片暗褐色舊印，乾得發硬。
“早年應當有人在此塗抹過特製漿液。”
蘇夜闌湊近細看那些痕跡。
石門側邊石壁生著大片陌生綠植，葉片寬大。
“這株的汁液應該就是對應這第二道石門所用的解藥。”
李治走到那株植物前麵蹲下來。
“怎麼采？”
“葉片背麵的卷邊處有暗色的汁液。直接摘一片葉子，先把汁液擠出來抹在石門中心凹槽的底部，然後再沿著門縫均勻塗一圈。”
李治說這話的時候，順便側頭低聲對蘇夜闌說了一句。
“這汁液氣味很衝但藥性沒問題，跟第一道門那邊的白鱗芝同宗但偏陰一些，可能是對應不同毒瘴設計的解藥。”
蘇夜闌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李治摘下一片綠葉，徑直走到石門跟前。
他捏碎葉片，順著凹槽紋路細細抹勻，又沿著門縫塗了一圈。
汁液滲進陳年印記，石門驟然泛起微光，和先前那扇門反應如出一轍。
厚重門板後方傳出轟隆聲響，灰霧順著縫隙湧出來。
所有人慌忙捂嘴後撤，通道裡此起彼伏地響起咳嗽聲。
“幸好我的焚陽決可以自發運轉，剛好能隔絕毒物。”
李治穩穩立在原地，周身自發騰起一層溫熱光暈。
林劍瀾抬手晃了晃手中銅鈴，出聲招呼眾人。
“等霧氣散一散，等下咱們繼續往前。”
眾人往前走了一段，尋到一處寬敞空地停下休整。
林劍瀾將銅燈擱在石台上，翻出幾張泛黃舊紙鋪開。
李治緩步上前，一眼看清紙上記錄的丹方。
“筆墨深淺不一，這方子應當修改過許多回。”
不少藥材旁都備注了采收年份與生長地界。
他視線定格在赤石脂一側，心頭一動。
林劍瀾注意到他停在旁邊看。
“你對丹方感興趣？”
“那味赤石脂旁邊標注的產地，跟白鱗芝所在的區域是同一片毒瘴層覆蓋的位置，但赤石脂采下之後如果不經過火煉，殘留在裡麵的毒素會跟丹方裡另一味青鹽散發生反應，在體內形成微量的逆行毒氣。”
“初時不會有什麼感覺，但如果連續服用三次以上，那股毒氣會在大經脈的邊緣堆積，影響後續的真氣流動。”
李治說完之後頓了一下。
“當然這隻是以前在書上看到的記載。”
林劍瀾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陣。
“你以前看過這張丹方？”
“沒有，我認得赤石脂和白鱗芝是同一片土層長出來的，同宗不同屬，如果混用的話確實有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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