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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辛苦了。先歇一會兒，歇完繼續往下走。”
隊伍在開闊空間裡散開休息。
有人靠著石壁坐下喝水，有人從行囊裡掏出乾糧慢慢嚼著。
蘇夜闌靠著不遠處的石壁坐著，手裡攥著水囊但沒有喝，目光在周圍那些符文和石壁之間來回掃著。
林劍瀾走到李治旁邊蹲了下來。
“你進過血煞穀？”
“進去過。”
“血煞穀底下的封印，你看到的是第幾層？”
“最外麵那一層。九根鐵樁纏著符紙。”
“符紙是什麼顏色的？”
“泛黃的舊紙，上麵寫的是‘鎮’字。”
“你碰了那些符紙？”
“沒有。當時旁邊有人提醒過我，說那些東西碰了會觸發禁製。我隻是站在旁邊看了看。”
林劍瀾沉默了一下。
“你剛才辨認那幾種植物的時候，用的是你自己積累的東西還是從別處學的？”
“學的。以前在穀裡碰見一個懂行的老師傅，他教了我一些辨認毒物的法子。”
藥老的事他不能全說，但這句話本身是實話。
“能教你這些東西的人，在初聖魔門待了多久？”
“很久了。他在一個偏僻的山穀裡住了很多年，後來年紀大了才離開。”
林劍瀾點了一下頭。
“那位師傅很懂得教人。”
他站起來正要走回人群那邊，忽然聽到石台後麵傳來一聲短促的喊叫。
一個年輕散修捂著右手手腕往後退了兩步，旁邊的人圍了過去。
他右手手腕的皮膚上多了一道細長的暗紅色劃痕，劃痕邊緣正在往外滲著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不像血，質地比水粘稠。
“被什麼東西劃的？”
李治快步走過去蹲下來看了看那道劃痕。
“我不小心碰了一下石台側麵那塊鬆動的石頭……底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彈了一下。”
年輕散修的額頭上已經開始冒細汗了。
李治湊近看了看他的手腕，那股透明液體從傷口裡滲出來之後，周圍的皮膚正在慢慢變成淡灰色。
“有毒。剛才那塊石頭邊緣附著一層微量的毒素，量不多但直接接觸破口之後沿著經脈末端進去了一點。”
他從布袋裡掏出之前采的灰脈蕈，刮了一點傘蓋背麵的細粉，先抹了一層在年輕散修的傷口上，粉末剛敷上去就有少量的灰色從傷口邊緣褪開了。
“清水衝一下傷口，然後把這層粉末厚厚敷一層上去，等半個時辰再看。”
旁邊有人遞過來水囊，年輕散修自己衝洗了傷口之後接過李治手裡的粉末敷了上去。
過了片刻，他手腕上的灰色確實沒有再擴散，疼痛也緩解了不少。
幾個人圍在旁邊議論著。
“這毒這麼快就能壓住？”
“以前我碰過類似的毒蟲爬過的石頭，腫了好幾天才好。”
林劍瀾走過來看了看。
“你處理這種損傷很熟練。”
“他的傷口邊緣有擴散跡象，應該是毒液順著經脈末端滲進去了一點。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等它走到手腕主脈就麻煩了。”
李治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現在用灰脈蕈把毒素包裹住，讓它不再擴散就行。”
林劍瀾說了一句。
“你確實對毒理有研究。剩下的路，你來當隊伍的毒理顧問，遇到毒物和藥材的問題你來拿主意。”
隊伍歇夠了，大家簡單收攏行囊順著石台對麵的通道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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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闌往李治身側靠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
“越往底下走，這地底的氣息就越是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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