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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夜闌察覺到他一動不動凝神思索，壓低聲音開口。
“你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嗎？”
李治盯著半空的毒靈，靜靜觀察許久，終於看出了關鍵端倪，壓著聲音回道。
“它現在氣息滯緩，反倒把藏得最深的破綻露出來了。”
毒靈周身黑紋緩慢起伏，看著像是靈力衰敗，實則內裡氣息早已亂了章法。
周姓弟子仰頭張望半天，一臉困惑。
“我完全看不出異樣，隻覺得它越來越蔫了。”
“不是衰敗，是氣息兜不住了。”
李治目光死死鎖定毒靈一側。
“它體內的濁氣，隻會從同一個口子往外溢，位置從來沒變過。”
林劍瀾心頭一震，立刻追問。
“所以那個地方，是它天生的弱點？”
“對。”
李治點頭。
“它收攏護體黑霧時，這處破綻會被完全遮住。隻有黑霧舒展、氣息放開的刹那，才會露出一道細縫。”
“這道縫隙底下，是它最初的本體根基，天生最是薄弱。”
林劍瀾忍著身上的毒性劇痛，恍然開口。
“難怪之前怎麼打外殼都沒用，我們打的全是它後補的硬甲！”
“沒錯。”
“這些後長的硬甲碎了能反複修複，越補越堅韌。唯獨它天生的本源根基，永遠修補不了。”
蘇夜闌輕聲問道。
“那我們接下來，就專攻這處縫隙？”
“是。”
李治沉聲道。
“抓準黑霧舒展的一瞬，直擊本源，才能徹底破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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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治不再多言，收劍後退幾步，走到石台底座側邊。
這裡殘留著一片還算完整的舊符文，尚未被暗影徹底吞儘。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符文紋路，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重新望向半空毒靈。
旁邊一名散修正理著身上衣襟，見他反複觀察，隨口問道。
“你還在看？又發現什麼了？”
“再確認一遍破綻。”
李治淡淡道。
“還要怎麼確認？剛才不都看準位置了？”
散修不解。
李治抬眼看向眾人。
“你們仔細看它外殼左側，每次收合黑霧的時候，那一片黑紋會輕輕動一下。”
散修眯眼瞅了半天，一臉茫然。
“我啥也看不出來啊。”
“它左側這一塊外皮很特別。”
“收攏黑霧時會微微隆起，待到散開舒緩，又會原樣平複。次次都這樣，位置不變。”
林劍瀾邁步上前，循著李治注視的方向凝神望了許久，出聲問道。
“你方才說濁氣外泄，具體在哪個方位？”
李治抬手提起斬龍劍，劍鋒遙遙指向毒靈左下方兩道黑紋相接的縫隙。
“就是這裡。它把護體黑霧收攏到極致的瞬間，濁氣便會順著這條縫悄悄滲出來。”
林劍瀾盯了許久，緩緩點頭。
“這片紋路看著格外鬆散，和別處緊實的外皮一比，差別極明顯。”
“那這裡能不能打中？”
李治看向他。
“能。”
林劍瀾默數著毒靈起落的節奏，語氣沉穩。
“它如今黑霧收放越來越慢，一輪起落極有規律。破綻現身雖短，但節奏穩定，隻要掐準時機，必定能命中。”
一旁的散修連忙追問。
“若是打中這條縫，它外殼會直接崩碎嗎？”
“不會立刻碎。”
李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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