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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穩度過，第二日天色尚未破曉，李治便醒了過來。
“趕去赤陽堂路程不短，得趁早動身。”
他背上斬龍劍，仔細係緊布袋，乾脆把貪睡的土靈鼬留在屋內看家，出門和蘇夜闌彙合，二人順著藥田東側的山道啟程。
整條山道空蕩蕩的，沿途看不到半個行人，山間格外清靜。
“這個時辰趕路，倒是能避開不少閒雜耳目。”
朝陽自遠處山脊後方緩緩升起，晨光灑落在碎石路上，在兩人身前鋪開一層淡白的光暈。
一路前行，臨近赤陽堂西側，一片荒廢演武場的輪廓在晨霧裡漸漸清晰。
場地是早年夯實的硬土，邊角荒草叢生，長到了膝蓋高矮。
場地正中立著一道孤單的背影，身形瘦削，一身深灰色短打和昨夜暗中窺探的那人裝束一模一樣。
唯獨腰間多了一塊黑漆漆的令牌，格外紮眼。
“是昨晚蹲在峰外探查的那個人，特意在這裡等我們。”
他聽到腳步聲之後轉過身來。
是個年紀約五十出頭的男人，兩鬢有些花白，目光沉穩。
他的視線先落在李治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蘇夜闌身上又停了一下。
“來的是兩個人？”
“她跟我一起的。”
李治說。
那人點了點頭。
“也行，人多穩妥。”
他把腰間的令牌摘下來遞過來。
“你們看一下這個。”
蘇夜闌接過去翻了翻令牌，正麵刻著一個“器”字，背麵有一串編號，邊緣磨損較多。
她把令牌還給那人。
“內務堂器庫的令牌？”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我幾年前就離開了。”
那人把令牌收回去。
“我叫韓敬，之前管過赤陽堂的器庫，後來因為一些事被調走了。今天找你們來，是因為我查到宗主私庫那邊有一件東西，那東西本來不該在私庫裡，是有人從外麵帶回來之後私自存進去的。”
“什麼東西？”
“一塊舊玉牌，巴掌大，通體青色，表麵有一道裂紋。”
韓敬說。
“那玉牌原本屬於初聖魔門建立之前的一個舊宗門，後來那個宗門覆滅了，玉牌輾轉流落到外麵，被宗主的人找到帶了回來。”
他在舊演武場的地麵上蹲下來，用手指在灰土上畫了一個橢圓形的輪廓。
“玉牌裡麵藏著一段舊禁製的布置圖，畫的是封印結構的完整布局。如果那張圖落到有心人手裡，後果會非常麻煩。”
“那玉牌現在在哪兒？”
“在宗主私庫裡。私庫的位置我不清楚，但我有辦法讓人進去。”
韓敬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需要一個人進去把那塊玉牌取出來。我進不去，因為我被調走的時候器庫的權限就被撤了。但你們是新麵孔，私庫那邊的人不認識你們。”
“你憑什麼覺得我們能進去？”
“因為你們身上有九天玄玉。”
韓敬看了李治一眼。
“私庫門口有一道禁製，隻認九天玄玉的靈力波動來作為驗證，私庫門口那道禁製跟九天玄玉之間有天然的共鳴關係。”
“隻要帶著玉靠近，禁製會自動識別為持有者具備通過權限。如果沒有九天玄玉，連靠近到私庫門口都做不到。”
李治安靜沉吟片刻，一邊核對手裡物件的狀態，一邊在腦中把韓敬給出的情報和係統解析線索逐一對應串聯。
之前記下的毒窟地形、禁製拆解的細節不斷在腦海裡複盤，對於對方口中那枚玉牌的來曆與用途，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想。
他抬眼直視對麵的韓敬，語氣平穩地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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