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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把令牌翻過來，背麵確實有一道極淺的接縫，跟玉牌夾層的處理方式高度相似。
他用指甲沿著接縫的邊緣輕輕刮了一下，夾層鬆動了。
他順著縫隙把夾層打開，裡麵是一張疊好的薄絲帛。
他把絲帛展開，上麵隻有一排字，用極細的墨線寫著“第三任宗主封印之地啟封憑信”。
“封的是什麼東西？”
蘇夜闌也看到了上麵的內容。
“上麵隻寫了封印之地，沒寫封的是什麼。”
“第三任宗主任內封的東西，那至少是兩百多年前的事了。能讓他單獨封起來的，不會是普通物件。”
蘇夜闌走過來拿起令牌翻看了一下。
“韓敬費這麼大周折把咱們引到舊禁室，又讓咱們找到金屬片和令牌，就是為了讓這東西重見天日。他肯定知道令牌對應的是什麼地方。”
“他知道，但他沒說是哪兒。他留了一手。如果他把所有信息一次性全給我們，我們就沒有必要再聯係他了。他留了一手，確保我們還會去找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去找他。既然他選了從執法隊那邊把玉牌遞出來，說明他在內務堂還有門路。他現在被盯上了，但他肯定有辦法見我們，否則他不會留這個扣子。”
李治倚在門邊，抬眼望向屋外，晨光已經漫過整片藥田，天徹底亮透了。
他沒走直通內務堂的大路，刻意貼著藥田田埂繞遠，矮樹叢遮擋身形，悄無聲息摸到堆放舊木料的牆角，蹲在陰影裡觀望許久，確認四下無人，才拍掉膝頭落葉。
順著堆滿廢棄石料的窄巷繞到灰磚屋後方，巷子儘頭藏著一扇和牆體融為一體的深灰小門。
他抬手，輕叩三下，頓兩息，複敲兩下。
“誰？”
門內沉寂幾秒，壓低的嗓音傳出來。
李治淡淡應聲。
“帶令牌來的人。”
門縫拉開一條窄縫，韓敬半邊身子探出來，眼下青黑濃重，一看便是連日操勞沒合眼。
目光第一時間鎖在李治身上，語氣帶著急切。
“你當真拿到令牌了？”
“拿到了。令牌夾層刻著字，第三任宗主封印之地的啟封憑信。”
韓敬眉峰猛地一顫，壓抑住心頭震動。
“夾層文字你都看清了？”
“一字不差。現在說，封印之地在哪。”
“宗門墓園深處。”
韓敬聲音壓得更低。
“第三任宗主的衣冠塚底下，藏著一條下行密道，通道儘頭石門鎖孔，和你手裡令牌輪廓完全契合。”
李治不由得疑惑。
“衣冠塚本是祭拜先人的墳地，機關怎麼會修在這？”
“隻是做給外人看的幌子。墓室真身埋在塚下，宗主本人根本沒葬在衣冠塚。當年他把自己鎖在密室，連同封印的物件一同封禁。這令牌是他親手鑄造，世間僅此一份。”
“他自己把自己封死在地底？”
“千真萬確。當年他無故失蹤，宗門對外謊稱閉關坐化，所有檔案都刻意指向衣冠塚，沒人知曉底下另有密室。”
李治追問方位。
“墓園裡具體怎麼走？”
“正門入內，沿主路走到儘頭，有一棵纏鐵鏈的枯死古槐，衣冠塚就在樹後墳堆裡，無碑文字跡，墳丘也比周遭低矮。”
李治頓了頓，直直看向門縫後的人。
“你知曉全部內情，為何不親自來取令牌開墓？”
韓敬歎了口氣，語速稍稍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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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當年拆成三份，玉牌、金屬片、令牌本體分藏三處，由不同人看管。我隻清楚布局，卻湊不齊物件。也虧你有九天玄玉能破開私庫禁製，才把整套信物集齊。”
話音一轉，他又拋出疑問。
“墓室石門隻能令牌開啟，你手中這枚是原版，還是後人複刻的？原版本該跟著宗主一同封在地下。”
“複刻品。”
韓敬輕聲解釋。
“當年宗主親信偷偷取出原版，仿造了這枚令牌留作後手。但令牌隻能開外層石門，深處密室設下血脈限製，第三任宗主直係血脈兩百多年前就斷絕了，外人根本碰不到核心物件。”
李治抓住關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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