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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緩緩掀開眼，望向墓園的方向。
“韓敬會穩住消息，短時間不會走漏風聲。”
李治靠在籬笆樁上歇了快半個時辰，日頭慢慢向西傾斜，地上的影子順著地麵拖到籬笆根。
忽然胸口一陣異樣，李治眉頭微蹙。
蘇夜闌就在不遠處站著，一眼看出他神色不對。
“怎麼了？”
“懷裡的令牌不對勁。”
熱度隔著衣衫透過來，起初隻是溫溫的暖意，轉瞬急速攀升，燙得皮肉發緊，分明是令牌內部的力量被憑空引動。
李治連忙睜眼，伸手把那枚金屬令牌掏出來托在掌心。
隻見令牌表麵鐫刻的古老符號，正自刻痕深處透出微光，絕非日光反光，像是紋路裡本身燃起了淡淡的光，在午後天光裡清晰奪目。
蘇夜闌快步走上前，俯身盯著令牌。
“它在亮。”
“自己亮的。”
“韓敬不是說令牌留著以後會有用嗎？”
“但沒說它會自己發光。”
李治把令牌翻了個麵，背麵的夾層邊緣正在微微發熱，他打開夾層，裡麵那張薄絲帛上又浮現了一行字，是之前沒有的。
字跡跟下麵那排“啟封憑信”一樣，顏色深黑，卻像是從絲帛背麵滲出來的一樣。
“三日後，血魔宗北境舊祭壇，有物待取。持此令者，可入。”
李治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
“血魔宗北境舊祭壇。韓敬知道令牌還有這個用處，但他沒跟我提。”
“他紙條上隻寫了留著有用，沒寫有這一出。”
“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令牌裡的絲帛原本就藏著第二層信息，隻有當第一層信息被激活之後才會顯現。”
“那去不去？”
“去。”
李治把令牌收回來。
“但得弄清楚那舊祭壇到底在哪，裡麵有什麼。”
蘇夜闌回屋翻了一張舊地圖出來攤在桌麵上，是一張陳舊的北境地形圖，邊角已經磨損得發毛。
她沿著圖上標注的路線找了一會兒，手指停在一處偏遠的標記上。
“在這裡。血魔宗北境舊祭壇，離邊界大約三天的路程，附近是片荒地，沒有人煙。”
她抬頭看了一眼李治。
“三天後到的話，明天就得出發。你打算自己去還是帶人？”
“一個人去快一些。你留在獨立峰，萬一韓敬那邊還有後續消息，你在能接應。”
“那令牌發熱的事，你要不要提前跟韓敬那邊通個氣？”
“不提前說。”
李治把令牌放回懷裡。
“他如果自己也知道第二層信息的事，他會來找我。如果不知道，我主動去找他反而讓他多了一層盤算。”
當天夜裡李治收拾好行囊，斬龍劍插在背後，令牌貼身放著，九天玄玉和毒靈核心留在了獨立峰的矮櫃裡沒帶。
土靈鼬蹲在門檻上看著他收拾東西，他摸了摸它的腦袋。
“看好家。”
第二天天沒亮他就出發了。
沿著北境方向的土路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時候路過一個小的歇腳鋪子，他坐下來吃了碗麵。
鋪子裡坐著兩個過路的采藥人，正在聊北境那邊的事。
“聽說舊祭壇那邊最近不太平，晚上有人看到光。”
另一個說。
“什麼光？”
“青色的，一閃一閃的，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喘氣。”
李治喝完麵湯，擱下兩枚銅板，起身繼續趕路。
三日破曉，他孤身站在一片乾裂荒土之上。
放眼遍地碎石枯草，遠處一座風化土丘孤零零臥在地平線，一看就是廢棄古址。
他快步走近，果然是一座老舊石祭壇。
胸口驟然發燙，李治眼神一凝。
“又共鳴了。”
他掏出令牌嵌入凹槽。
哢的一聲輕震傳開，地表浮塵微微揚起，祭壇中心圓石蓋緩緩下沉，露出漆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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