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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轉身走了，步子比上次快了不少，沿著藥田邊緣拐過矮牆就消失了。
李治走到籬笆樁旁邊蹲下來，下麵壓著一塊疊好的舊布，布裡麵裹著一張折好的紙條。
上麵寫著一行地址和一條簡短路線，標注了北境祭壇的位置和陳覆常在的區域。
他走回屋裡把紙條放在桌上，蘇夜闌也跟了進來。
“血魔宗的人手裡有備用鑰匙，那東西跟令牌是配套的。如果陳覆手裡確實有那把備用鑰匙，那令牌和鑰匙湊齊之後，舊祭壇底下的門就能打開了。”
“備用鑰匙到了他手裡多少年了？”
紙條上沒有寫。
李治把紙條翻麵看了看，背麵也沒有字，隻有折疊時留下的壓痕。
“韓敬沒寫具體時間，但既然他明確提到了陳覆的名字和地址，說明備用鑰匙確實在陳覆手上。”
“你打算怎麼拿？”
“先到北境那邊看看情況。如果陳覆隻是個普通持有者，不一定需要直接衝突。如果他是專門負責看守那把鑰匙的，那就得另想辦法。”
李治把紙條收進懷裡。
“先把主控那邊再確認一遍，確保離開期間係統不會自行關閉，然後出發。”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當天下午李治去了一趟底室，把主控閥門全部檢查了一遍。
四個閥門都處於穩定的開啟狀態，沒有出現卡滯或偏移。
令牌放進凹槽裡轉了一圈，確認所有回路都保持連通，沒有異常。
他把令牌取出來收好，把石板恢複原狀，然後回到地麵。
蘇夜闌站在茶室門口。
“都確認了？”
“確認了。主控係統運行正常，閥門全部開啟，能量循環通暢。即使離開幾天也不會出問題。”
李治把衣擺上的灰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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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收拾東西，明早出發。”
“我也去。”
“血魔宗的人認得你的臉。”
“那就換個樣子。”
李治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當天夜裡他把斬龍劍和令牌放在桌邊，把那卷皮紙地圖和韓敬給的紙條一起收進布袋。
土靈鼬蹲在桌角看著他收拾東西，他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
“看好家。”
第二天天亮之前兩人出了門，沿著宗門北側那條路走。
過了界碑之後路變得窄了，兩側的植被也從灌木變成了稀疏的野草和碎石。
走了大半天之後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土丘群，紙條上寫的那條路線拐彎處有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樹身表麵被風刮出了長長的裂痕。
李治在樹下停步，看了一眼四周。
“陳覆的活動範圍就在這附近。紙條上說他常在那片紅石堆附近歇腳。”
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片暗紅色的亂石堆。
“那邊就是紅石堆。”
“那你打算怎麼接近他？”
“先過去看看，如果他在那邊，就當麵談。如果不在，就等。”
兩人朝那堆暗紅色亂石走過去。
石堆不高，最高處約莫一人多，表麵被風蝕出很多細小的孔洞。
石堆背麵有一小塊平地，地上有一層壓實的乾土，土上放著一隻舊陶碗和一個磨得發亮的石墩，像是有人在這裡坐過很久。
李治蹲下來看了看那隻舊陶碗，碗底有一層乾透的水漬。
“他走得不遠，水漬還沒乾透。”
他站起來環顧了一圈，看到石堆側麵的地麵上有一道被重物拖過的痕跡：“東西還在附近。等他回來。”
李治在石墩旁邊的乾土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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