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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奴婢聽說有些考文科武科的舉子，會早早進京？”
雖不知小滿為何有此一問，但看在寧姝的麵子上，宗少雍還是點了點頭：“不錯，有不少已經提前進京，找地方安置下來了。”
明年春闈，對不少人來說，都是一決生死的時刻。
有些家境富裕的，都會選擇提前進京，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春闈。
“那殿下知道，他們都在什麼地方嗎？”
“南門街附近，那邊房子便宜，不少舉人都幾個人擠在一座宅子裡。”
“多謝殿下！”
小滿朝著宗少雍屈膝一禮，便退到了一旁。
她很守規矩，哪怕自己有正事要做，也得先讓貴客進了府，自己才能走。
宗少雍上了幾級台階，突然頓住步子：“小滿姑娘打聽這些做什麼，是寧姑娘有什麼事？”
小滿左右看了一圈，壓低了聲音道：“姑娘在家呆著悶，想找人解悶兒罷了。”
宗少雍更疑惑了：“寧姑娘解悶兒不找歌舞樂班，找舉人？”
那些人要麼是讀書讀傻了，要麼是沉迷練武，怎麼可能會給寧姝解悶兒？
小滿深情尷尬：“這奴婢就不清楚了，姑娘就是這麼吩咐的。”
宗少雍眯了眯眼。
熟悉的壓迫感再度席卷。
掩日咳嗽了一聲，上前壓低聲音道：“殿下，這是寧姑娘的事兒，可管不得啊。”
血淋淋的教訓還在眼前呢！
宗少雍閉了閉眼，鼻尖好像又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姑娘請便。”
看著他進了侯府，小滿鬆了口氣，火速朝著南門街而去。
——
南門街附近儘是市井的煙火氣，人來人往，吆喝聲不絕於耳。
小滿找了個茶攤，順便打聽了一句，這才知道，原來這附近有兩條巷子，裡頭住的都是從外地趕來趕考的人，那兩條巷子甚至因此得名，就叫趕考巷。
“東巷的宅子大，但是裡頭人多，七八個人擠在一起，西巷的宅子小一點，但是住在裡頭的人啊，比東巷的有錢多了，起碼一人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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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抬手給人家結了茶錢。
那人頓時笑得滿臉褶子。
小滿接著道：“他們住在這兒，平日裡就讀書嗎？沒什麼解悶兒的去處？”
“姑娘，你可算是問對人了，”那人抬手一指，“那邊有條河，每天傍晚啊，那些舉人就都會沿著河邊走走，聊聊天什麼的。”
“傍晚啊……”小滿眸光一閃，“我知道了，多謝你！”
那人眼中精光一閃，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小姑娘，我看你衣著不凡，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吧？”
小滿眉梢一挑：“這也能看出來？”
“每到這段時間，像你這樣的丫鬟就多得很，都是來打探各位舉子的！”那人眯著眼，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我可太懂了，榜下捉婿雖然是美談，但太倉促了，是吧？”
“真聰明。”
小滿起身離開。
這會兒天色還早，小滿就準備先回侯府，等天快黑了再來。
——
靖遠侯府。
宗少雍難得坐得端正，姿態有些拘謹：“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寧姑娘。”
“這些日子，殿下各種名貴的東西送了不少，今天我哥不在，總不能讓殿下就這麼回去。”
顯得他們寧家多沒教養。
而且，寧聿特別喜歡吃玫瑰糕。
而隻要看見那個玫瑰糕，寧姝就總能想起宗少雍。
就挺奇怪的。
“姑娘還有什麼想吃的，我改日給姑娘送來。”
寧姝搖了搖頭。
“有想玩的？”
寧姝還是搖頭。
宗少雍抿了抿唇：“我方才在外麵碰見小滿姑娘了，她說姑娘在府裡待著無聊，要找人來解悶兒。”
“是啊，”寧姝看了他一眼，“不犯法吧？”
“……不犯，我就是有點好奇，那些舉人會什麼解悶兒的手段，讓姑娘特意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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