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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容歡也是為了侯府著想，顧臨風便不好再說什麼。
“侯府還沒拮據到那種地步，若一味節省，恐怕會讓外人說閒話，你以後注意一點。”
容歡紅著眼睛點點頭。
顧臨風著急去見寧姝，留下這句話就走了。
他一走，容歡深吸了口氣，眼底一片冰冷。
翠竹撓了撓頭，遲疑著開了口：“姨娘，奴婢怎麼覺得，如今您管家理事，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啊？”
巧的是，容歡也有同樣的感覺。
寧姝不在家還好，隻要一回來，自己就莫名成了任她使喚的下人。
絲毫沒有管家人應該有的威勢。
容歡深吸了口氣：“不急，寧姝那麼張狂，不就是靠著靖遠侯府嗎？現在靖遠侯府三房已經起來了，隻要寧聿的日子不好過，寧姝自然就張揚不起來了。”
隻要再過些時間，她看寧姝還怎麼耀武揚威！
翠竹頓時笑了：“原來姨娘早有籌謀，那奴婢可就放心了！”
“你跟著我，一天要操的心也不少，送來的緞子還剩兩匹，你拿去吧。”
翠竹眼睛一亮：“多謝姨娘賞賜！”
——
竹隱居。
顧臨風趕回來的時候，寧姝正在用晚飯。
他沒說什麼，在寧姝身邊坐下，仔細打量了寧姝一番。
見她氣色紅潤，顧臨風鬆了口氣：“那些避子香，我已經叫人都處理了，現在雷大夫住在這兒，外頭再送來什麼東西，就教雷大夫看過再用吧。”
寧姝淡淡道：“雷大夫會上心的。”
“我聽說你今天回來，去給母親請安了，她可有為難你？”
“沒有，婆母待我很好，但我還是不太會照顧人，明早上要早起，去伺候夫人用飯，到時候再學吧。”
顧臨風眉心突地一跳：“你明早真要去？”
起得來嗎。
“都已經答應了婆母，自然要去，”寧姝看了他一眼，“總不能讓婆母一直說我不懂事。”
“母親頂多就是嘴上說說，”顧臨風無奈，“你就當沒聽過就行，你這天天恨不得睡到中午，突然早起，習慣得了嗎？”
看著他這無可奈何的模樣，寧姝心中微動。
她還記得，剛成親那會兒，顧夫人就動過讓她晨昏定省的心思。
那時候，她剛被寧二夫人和寧三夫人敲打完，覺得晨昏定省是再正常不過的規矩，於是成親次日，就掙紮著要起床。
結果被顧臨風按了回去。
她薄弱的意誌頃刻間土崩瓦解，睡了個天昏地暗。
此後這麼多年，她跟顧夫人見麵的時間很少。
顧臨風之前說他護著自己，這話一點兒沒錯。
寧姝下意識地攥緊了筷子：“現在年紀大了，覺少。”
見她主意已定，顧臨風便道：“別硬撐。”
“嗯。”
用過晚飯，顧臨風出去了一趟。
他去了一趟顧夫人那。
聽他說明來意，顧夫人忍不住直歎氣：“叫我說你什麼好，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寵著她。”
他竟然來跟她說，如果寧姝明早上沒來，讓她不要生氣。
“我們夫妻一體，還請母親寬容。”
“你都親自過來一趟了，我難道還能說不嗎？但是這次，真不是我強求的，”顧夫人道，“寧姝是真的變了。”
顧臨風心裡隱隱發悶。
他想讓寧姝懂事，但不想讓她做到這一步啊。
再這麼下去，寧姝還會是他喜歡的寧姝嗎？
他心事紛亂，離開北院以後，一路漫無目的地亂走。
最後，他在竹隱居門前站定。
屋裡已經熄了燈，寧姝沒等他。
他剛推門進去，就見小滿正往外走。
一看見他，小滿愣住了：“世子，少夫人今日累著了，已經睡下了。”
言外之意，是不讓他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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